面对復刻而来的第二道暗红尺影,以及那衔尾追杀的暗紫血煞雷柱,陈斐眉头上的那丝微皱早已平復。
他没有惊慌,只是眼神变得更加专注,瞳孔深处,不断有黑芒闪过。
“轰!”
陈斐身形微晃,暗紫色的戟刃划破空气,带起道道撕裂空间的淡紫轨跡。一戟挥出,便將那復刻的尺影再次砸得粉碎。
戟身迴转,顺势一盪,狂暴的元磁之力混合著凝炼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爆发,又將那轰落的暗紫血煞雷柱从中劈开,湮灭。
能量乱流在他周身肆虐,却被他体外那层道域力场轻易化解、卸开。
然而,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这边刚击碎尺影与雷柱,在陈斐头顶斜上方,新的空间涟漪已然泛起。
第三道復刻的暗红尺影,以及第二道復刻的暗紫血煞雷柱,已然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显形,下一瞬便要再度轰落。
攻击的间隔,被压缩到了极致,当真形成了连绵不绝、令人窒息的死亡风暴。
而这,还远没有结束。
范越泽將手中的通天尺,调转方向,用那血红的尺端,重重地砸在了脚下的血战擂地面之上。
“咚!”
一声闷响,尺身与地面接触处,暗红色的涟漪扩散开来。
“轰!”
下一刻,以范越泽脚下为中心,前方大片擂台地面骤然变得赤红滚烫,紧接著,一道直径超过里许,混杂著漆黑魔焰与赤红地火的恐怖火柱,从地底汹涌咆哮而出。
火柱冲天而起,带著焚尽万物、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瞬间便將上方的空间笼罩,自然也將陈斐的身影吞没其中。
天穹,尺影与雷柱復刻轰击,连绵不绝。
地面,魔焰火柱喷发肆虐,焚天煮地。
胜利,一下变得简单。
范越泽此刻需要做的,仅仅是站在原地,不断催动通天尺,激发各种攻击。
“轰隆隆!”
雷柱、火海、尺影、煞风……种种被通天尺復刻而出的恐怖攻击,如同末日天灾般从四面八方、上下六合狂涌而来,將陈斐所在的百丈空间彻底淹没。
能量乱流撕扯虚空,各色术法光芒交织爆炸,发出连绵不绝的震耳轰鸣。那片区域已完全化为毁灭的漩涡,视线难以穿透,灵觉也被狂暴的能量干扰,只能感受到其中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范越泽的身影,稳稳立在攻击狂潮之外的安全距离。
他与陈斐之间,那被通天尺锁定的空间,此刻仿佛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也是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
这种战斗方式,近乎无赖,却又高效得令人绝望。心神大部分专注攻击,更兼空间锁定让对手无法近身搏杀,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
范越泽紧盯著能量风暴的中心,“你还觉得,这一场可以打吗?”
声音穿过爆炸的巨响,清晰地传入风暴中心。
能量风暴的核心,陈斐的身影在漫天攻击的间隙中若隱若现。
他手中乾元戟舞动如轮,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暗紫色光幕,將袭来的雷火颶风一一击碎盪开。
每一次戟刃与攻击的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与能量涟漪。
陈斐看似被压制,只能固守方寸之地,但其脸上,却並无半分慌乱与勉强。
甚至,在格挡间隙,他的目光异常沉静地扫视著周围汹涌而来的、属性各异却皆蕴含通天尺特有波动的攻击,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流光在闪动、分析、追溯。
他没有回应范越泽的嘲讽,此刻,语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