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密集如同雨打芭蕉的金铁交击声不绝於耳,爆鸣声连成一片。两人的身影在生死台上不断交错、分开、再次碰撞,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观战者眼中留下无数道残影。
在这激烈的对攻中,陈斐对於道墟归真体的力量运用,以及对太苍境战斗的理解,变得越发的得心应手。
那种將肉身力量、道域加持,以及对力之道则的理解完美融合的感觉,让他沉浸其中。
陈斐虽然已经將几门功法修炼到了大圆满境,但真正的战斗,毕竟是另外一回事。
面板给予的是知识、是理解、是对功法本质的掌控。
但如何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將这些知识与力量以最合適的方式运用出来,如何根据对手的变化而隨机应变,如何在巨大的压力下保持冷静的判断…
这些,都是难以通过简单的修炼来获得。
唯有经歷真正的战斗,才能將所有的力量绝对掌控,化为自身的本能。
与傅行简的这一战,正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对方不俗的实力,让陈斐將大圆满境功法的威力,实实在在地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
“噗!”
九息时间刚过,正在疯狂进攻的傅行简,身体猛地一颤,一口夹杂著黑色火星的血雾,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血雾还未落地,就被他身上燃烧的黑焱燃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
而这一口血的喷出,仿佛是一个信號,傅行简身上那种恐怖的、不断攀升的气势,猛地一滯,然后开始了不可遏制的疯狂衰退。
他体表燃烧的黑焱明显黯淡了下去,肌肉膨胀的程度也开始回缩,皮肤下那些凸起的魔纹变得模糊。
最重要的是,他手中那道漆黑火柱般的三股叉,威势大减,变得有些虚幻不稳。
陈斐眉头微动,本能的將手中乾元戟力道加重三分,一戟盪开对方有些散乱的叉影,戟刃顺势向前一递,直刺傅行简胸膛。
“嘭!”
傅行简勉强用三股叉架住了这凶险的一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戟尖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涌上。
秘法燃烧的力量开始衰退了。
此消彼长,傅行简已经挡不住陈斐的攻击。
生死台上的胜负之势,此刻已经再明白不过的展现出来。观战区內,那些原本因为傅行简施展秘法而重新燃起希望的押注者,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咳……”
傅行简抬起头,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他漆黑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前方气定神閒的陈斐,眼中充满了难以化解的不甘。
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连吞天燃域这等损伤根基的搏命秘法都用了出来,为什么还是打不过?
对方那种举重若轻、仿佛永远探不到底的深沉实力,让傅行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是天骄,是曾经的天元榜第九,自踏上修行路以来,同阶之中罕逢敌手,即使是面对那些修炼年月更久的老牌强者,他也能凭藉超绝的天资与战力战而胜之。
可今天,在这个都不知道名字的对手面前,他却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的差距。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对力量理解与运用的层次差距。
“眼下,除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傅行简心中闪过,將自己的道域自毁,彻底燃烧,继续换来短暂的、更加强大的力量。
道域自毁,那是比吞天燃域更加极端的手段,是真正的同归於尽之法。
一旦施展,能在瞬间爆发出超过现在的力量,但代价就是道基彻底崩毁,修为尽废,甚至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那样做,就等於是自绝前途。
傅行简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此认输,尤其是在对方那种平淡目光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