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正常的天地环境下使用,其隔绝效果会大打折扣,事后很容易被宗门高手通过各种手段追查出蛛丝马跡。
且在崑渊这个地方,魔气不仅是能量源,更是最好的清洁工。
一旦事情结束,禁绝珠被收起,瀰漫的魔气会自然而然地冲刷侵蚀、掩盖掉此地残留的能量痕跡、气息残留,甚至是空间波动,一切都將归於混沌,再难追溯。
这也是为什么石周朔他们,敢於在此地动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陈斐看著地上石周朔他们留下的神兵,扫了一眼当中的天材地宝,没有收入归墟界內,对陈斐而言价值不大,还有被追踪的可能。
陈斐伸手,將这些残缺神兵一一点碎。
做完这些,陈斐左手翻转,对著周围虚空轻轻一抓。
顿时,周围流转的屏蔽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一颗鸽蛋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有著天然扭曲魔纹的圆润珠子,稳稳地落入了陈斐的掌心。
这便是禁绝珠的本体,陈斐看了几眼,任其在手中化作粉末消散,这是一次性的异宝。
明白了有这样的异宝,之后去诸天万界演武场兑换即可。
隨著禁绝珠消散,那层无形的封锁壁障彻底消失。周围浓稠的魔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更加剧烈地向这片刚才被隔绝的区域涌来。
地上的血污、法宝碎片、能量残留…在这恐怖魔气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融、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很快被深渊特有的硫磺与腐蚀气息所取代。
不过数息时间,此地除了地形稍显狼藉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刚经歷过一场惨烈廝杀的痕跡。所有的气息、所有的因果纠缠,都被浓郁的魔气冲刷、掩盖得乾乾净净。
看著这一切,陈斐感知了一下腰间的玉牌。
玉牌与宗门的联繫已经恢復,排行榜上,他因为刚才的耽搁,排名已经掉到了百名之外,而且还在缓慢下滑。
那份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陈斐自然还是想要的。
身形一闪,陈斐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消失在了原地,朝著感知中魔怪气息浓郁的区域疾驰而去。
对於陈斐而言,刚才的战斗只是一段不太愉快的插曲,凝渊试炼,还要继续。
就在陈斐离开不久,一场波澜,已经在丹宸宗內部猛地掀起。
丹宸宗,魂灯殿。
此殿位於宗门核心区域,戒备森严,专门用以存放重要弟子、长老的一缕本命魂印所化的魂灯。一旦对应之人身死道消,魂灯瞬间熄灭。
就在刚才,负责值守魂灯殿的几名內门弟子,脸色一下变得凝重。
因为在极短的时间內,殿內的几盏重要魂灯,接连熄灭。
最显眼的,是铸造了天元道基的弟子万承嗣,以及十五阶第三真传,位列天元榜的谢葛亭。
六名弟子,在极短的时间內,先后陨落,从魂牌碎裂的时间间隔来估算,他们身死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很可能是在同一个区域,面对同一批敌人,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同时斩杀。连逃跑、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能做到这一点的…是遇见了太苍境的魔怪?还是…潜入崑渊的强大魔修?
翠屏峰,石破军的洞府之外。
一名身著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正不顾一切地冲向洞府大门。他是石破军一脉的弟子,专门负责传递一些消息。
“师兄,不好了!”
弟子冲入洞府,看到正在静室中闭目调息的石破军,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周朔师兄…他…他的魂灯熄灭了!”
一直闭目的石破军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威严深邃的眸子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属於太苍境强者的磅礴、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凶兽甦醒,轰然从他体內横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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