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逃出这片封锁区,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到时候陈斐定然不敢再下手,不然这件事一下就要被宗门知晓。
在丹宸宗这样庞然大物前,別说偽太苍境,就是真正太苍境也逃不掉。
至於石周朔的死活…与他何干?
“咻!”
血色遁光快到了极致,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线,下一瞬就已经接近了那片被封锁的无形壁障,谢葛亭甚至已经能看到壁障之外那正常的天地元气流转。
陈斐一直静立原地,远远地看著谢葛亭,神情默然。
陈斐並未追击,而是將手中的乾元戟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顿。
“咚!”
一声仿佛敲击在所有人心臟上的奇异声响,猛地荡漾开来。
下一刻,以陈斐为中心,一片模糊的虚影顷刻间显现而出,瞬间瀰漫覆盖了这片被封锁的区域。
这片虚影之中,隱约可见山川起伏、江河流淌、日月轮转的异象,仿佛是一方独立微缩的天地雏形。
这是法域,也称之为道域,是太苍境强者最显著的標誌之一。
是修士对自身道的理解达到一定高度,能够在一定范围內改写周遭天地规则的体现。在自己的天地区域內,太苍境强者几乎是主宰一般的存在。
陈斐此刻拥有偽太苍境的境界与力量,虽然无法像真正的太苍境那样形成完整稳固的道域,但在有限范围內模擬展开一片偽道域,却是可以做到的。
正在疯狂逃窜的谢葛亭,脸上那即將逃脱的狂喜瞬间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震骇与恐惧。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泥潭之中,周围的空间变得黏稠无比,虚空中充斥著一种陌生而强大的规则力量,在疯狂地压制束缚著他。
他那燃烧生命,藉由宝物爆发出的接近太苍境的极速,在这片泥潭中骤然锐减。
“道域?”
谢葛亭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著周围那模糊但確实存在的山川日月虚影,以及那种独特的凌驾於常规之上的力量场,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陈斐拥有偽太苍境的力量也就算了,毕竟一些逆天的秘法或燃烧潜能的手段可以做到,可是道域?
这是境界的体现,是太苍境的本质特徵之一,这完全不该是一个十五阶,哪怕是天元道基极限的修士可以掌控的力量。
就算是偽太苍境,也只是力量层次勉强触及,境界上根本不可能真正达到!
可眼前的一切,却赤裸裸地打破了他的认知。
“不,我是丹宸宗真传,我的未来光明无限,我不该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里!”
感受著身体被道域压製得几乎难以动弹,看著前方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封锁边界,谢葛亭彻底疯狂了,他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怒吼。
他还有大好前程,他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他本该在未来登临更高境界,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一个不知从哪个下阶位面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傢伙手里?
他不甘心!
然而,谢葛亭的怒吼与不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这片道域內,陈斐的移动几乎不受任何限制,如同瞬移。
陈斐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看著谢葛亭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在蛛网上垂死挣扎的飞虫。
陈斐手中的乾元戟,再次抬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再次响彻,但这一次,声音中似乎夹杂著某种规则被斩断的哀鸣。
谢葛亭疯狂地燃烧著自己的一切道基、精血、魂魄…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所有力量化作一道绚烂而毁灭的光芒,企图阻挡那斩落的戟刃。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与境界压制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些绚烂的光芒,在触碰到乾元戟刃的剎那,便如同泡沫般无声湮灭。戟刃毫不停留,轻易地撕开了谢葛亭最后的护体灵光,从他的头顶斩入,从脚底斩出。
谢葛亭脸上的疯狂、不甘、怨毒…所有的表情都在剎那间凝固。
他的身躯,连同他体內那强大的天元道基,在戟刃划过的瞬间,便彻底化作了最细微的粉末,隨即被戟上的乌光一卷,消散於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