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师父守孝的时候才将慧剑系起来,你这算是什么,咒我师父永世不得安宁?”
朱红玉暗道了一声儿润夜无趣,而后准备走开,却被润夜叫了回来。
“聊一些正经的事儿,你弟弟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听到润夜关心的话语,朱红玉走到润夜的旁边,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人,觉得润夜有点不正常啊。
“奇怪了。”
“什么奇怪了?”
润夜看着朱红玉,觉得她才有点不正常,自己正常得很。
“是这样的,我说出来你也不要介意,以前的你呢,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就是、就是、就是那种神仙一样的人物,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会觉得自己肮脏那样。现在不一样了。”
润夜白了朱红玉一眼,又道:“什么不一样了?”
“你在过问我弟弟这件事上的时候,就已经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会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嘛?当然不会。”
润夜承认如朱红玉所说,自己以前才不会关心朱红玉他们家的事情,果然是自己变了,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润夜。
其实这样的改变未必不好,至少可以说润夜更像一个人了。
“嗯……我只是随便问问,体察民情。”
朱红玉冷冷的笑了一声儿,还体察民情呢,这新官没有走马上任就开始放火,等到以后真的走马上任了,那还得了。
“体察民情?亏你好意思说自己体察民情。皇帝的圣旨还没有下,你就有本事说自己体察民情?要点脸啊。”
润夜懒得和朱红玉叨叨这些,这丫头一向是得理不饶人,尤其是当自己特别有道理的时候,那张嘴简直就跟长了刀子一样。
“好了,快给本座准备卧房,香汤沐浴,本座明天早上起程,跟你这里耽误不得。”
朱红玉看着润夜,真觉得他变了。
也许是因为此次前往武当山,兹事体大?
也许是因为润夜真的放下了架子,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我知道有一种人,在他们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就会表现出自己无所谓的样子,润道长您是不是这种人?”
润夜看着朱红玉,还想着为自己辩解一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也许你说得对,我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着在你这里插科打诨,这样心里舒服一些,你要知道我是第一次去武当山,也想装作高冷不可一世,可是恐惧如影随形。金元景给我讲过他在崆峒山的事情,起初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真的上路,我怕了。”
朱红玉深深的知道,润夜就是桃花村第一宅男,倒也不是他自己愿意宅,只是这几年,从他师父离世之后,整个华朝就没有消停过一天。
瘟疫这一只恶魔的手不带停歇的折腾着华朝百姓,誓死要将华朝灭绝一样。
所以,润夜活动半径最大的地方不过是云梦镇,而前往宝鸡找人的那一次,至少还有锦衣卫跟着,就算是翻船,润夜和金元景暂时遇险,可是还是有逃生的小船撑着。
这样小小的风浪并不算是什么大的危险,润夜当然会为自己千万深不可测的武当山而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