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行人纷纷慌忙躲闪,来不及的都被那股劲风给带的人仰马翻。歪斜着戴冠,鎏金面具遮住半张脸,只剩飞扬的眉梢和含着三分痞气的眼尾露在外面。怀里抱着一摞烧饼的许福躲闪不及,被马蹄掀翻在地,金黄酥脆的饼子骨碌碌滚了满地。“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我的去路?”陆骁月居高临下,靴尖碾过烧饼,酥皮簌簌碎成齑粉。不知道怎么了,她今天第一次看到这个黑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像自己与这家伙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许福正要发作,忽见她足尖轻点马背凌空跃起,腰间软剑出鞘带起银芒。“你d跟我搞这些是吧。”许福大怒,一个灵巧的转身绕过软剑,谁知那软剑竟似附骨之疽一般贴着许福的背直奔他心窝刺去。身经百战的许福反应迅速,一招折腰探海堪堪避过剑芒。谁知马上那人竟盛气凌人,一勒手中缰绳,胯下枣红大马一声嘶鸣。“咴咴~~”大马高高扬起的铁蹄奔着许福的胸口狠狠踩去。“哼!既然如此……”许福冷哼一声,不躲不闪,眼神中一只金色的巨猿虚影闪过,挥拳对着马蹄轰去。正中涌泉穴!巨大的力道将大马掀翻,陆骁月没想到这人力量这么大,猝不及防下也是摔下马背。她顺势滚了几番,堪堪稳住身形。“这人好大的力气。”陆骁月瞳孔骤缩。“吃我一剑!”陆骁月起了好斗之心,将银蛇软剑舞的是密不透风,一声娇喝朝着许福杀了过来。“真是蛮不讲理!”许福抬手伸出两指,精准捏住软剑,向下一用力。竟然将银蛇软剑弯曲到一个极致的弧度,陆骁月吃痛之下只好松开紧握软剑的手。许福随手把剑一丢,顺势贴身和其短打搏杀起来。无论速度还是力量许福都远胜于陆骁月,只用了三层力道她就应对不暇。许福看准时机一把抓住陆骁月的手腕,扣住她的力道精准得一看就是练过擒拿。“好手段。”陆骁月舌尖顶了顶腮帮,突然曲膝撞向对方下盘,却被许福轻巧卸力,反将她手腕拧到身后。“当街纵马伤人,该当何罪?”许福厉声问道。陆骁月心中不服,银牙咬紧准备挣开时,一抹翠色身影跌跌撞撞挤进来:“城……公,公子,家中有急事叫您回去。”陆骁月浑身紧绷的肌肉突然松懈,她反手甩出一枚铜钱,叮当作响滚到许福脚边:“赔你的饼。”又斜睨青年:“留下姓名,这笔账改日再算。”“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许福是也!”陆骁月飞身上马,枣红马长嘶一声扬起后蹄,在石板路上刨出两道白痕。丫鬟追着扬尘小跑,边跑边压低声音:“城主大人下次可别闹这么大动静了!”……“真是莫名其妙!”许福抱怨了一声,看着地上的铜钱,又对着远去的背影大喊道。“你还欠我十九文嘞!”无奈,饿着肚子倒着霉的许福只得又去烧饼摊重新买了几个。“老伯,刚那人是谁啊,怎的如此嚣张跋扈。”“你不认识她?”老伯熟练地包好烧饼,这次还贴心地找出一根绳子打了一个灯笼扣儿。“实不相瞒,我初来希望城不长时间,还真没见过此人。”许福把烧饼放在手里掂了掂,绳子打的很结实,一看老板就是熟能生巧。“那就不奇怪了……”老伯自言自语道。“唉,小伙子,方才见你身手我也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惹那个煞星啊。我劝你还是趁早出城,去别的聚集地谋个生路吧。”老伯惋惜地说道。“这么夸张,难不成这希望城是他家不成。”许福不可置信道。“你还真说对了!”老伯语出惊人。然后左瞧瞧右看看,见四下无人,附在许福耳边小声说道。“她就是新任城主!”许福愕然,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蒙中了。他想立刻去到宫崎绘梨香面前:已按照任务要求成功和城主接上头了,就是……过程不太愉快,我把她给打了一顿。“新任城主?”“原本是有个老城主的,但年事已高,上个月驾鹤西去,原本城中的百姓都以为会让多年来一直担任副城主,无论德行还是本领都是公认优秀的云副城主继任城主之位。可谁知道老城主怎么想的,竟然让她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做了继承人,听传闻说这人是前任老城主的私生子,还有人说老城主好女色。这小丫头生的一副好皮囊,以色骗取的城主之位……”老头越说越离谱,许福也就不再听下去,给了钱直奔李府。王福安在街角一个茶摊儿上,静静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许福,倒是莽撞之人,刚来就得罪了陆骁月,如此看来倒是云城主多心了,此人最多是想救下李忠国而已,不会影响大事。”……“何事匆匆唤我回来?”陆骁月将马鞭“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举起茶碗一饮而尽。“回禀城主,今日外出的巡逻队在城外西郊三十里处发现大量异兽聚集,原因尚在调查中……”说话之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浓眉如墨,一双虎目圆睁。鼻若悬胆,阔口大张,声如巨雷。颔下钢髯根根倒竖,似钢针般张扬。好一个威风凛凛的猛将军!“好!张猛将军,传我命令,带上第一、第二、第三小队,即刻去城外一探究竟。”陆骁月抄起桌上的马鞭,风风火火又朝门外走去。“禀报城主,第一小队目前还在现场监视异兽群动向。”副将张猛说道。“那就第二第三小队与我同往。”陆骁月前腿已经迈出门外,突然想起什么。“你去城门告示栏张贴一张告示,就说近日城外异兽猖獗,暂时封城,具体解封时间另行通知。”“是!”张猛应了一声,直奔告示栏出发。……“好老婆,看看老公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额,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许福一进门就看见宫崎绘梨香翘着二郎腿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悠哉地品着茶。下面王福生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青石板的地面上已然是血迹斑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旁的李黄氏倒是没有磕头,但是跪在地上膝盖也隐隐有血迹渗出,看来也是跪了许久。:()山海经:异能见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