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开胃菜。”
陈锋停止了转笔,转身看着众人,“李云龙刚才又发来一份电报。他的线人在安庆看见,日军第6师团长谷寿夫亲自去了牛岛支队的誓师大会。那老鬼子在会上把他的指挥刀都摔了,说要是你也拿不下黑风山,就让牛岛满那个少将自己在阵地上切腹。”
“这是把那帮鬼子逼急了。”刘奎冷哼一声,“狗急跳墙呗。”
“不,这叫疯狗出笼。”
陈锋走到桌边,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色的箭头尾端。
“牛岛支队,这个配置我太熟了。下辖两个加强步兵联队,一个山炮兵联队,一个野战重炮兵大队,还有一个机械化骑兵大队。这还不算配属的工兵、辎重兵。总兵力一万五千人,全是第6师团的老底子。”
“一万五千人打咱们这不到一万人……其中还有三千是刚摸了一个月抢的新兵蛋子。”王铁山搓了搓手上的老茧,苦笑道,“这仗悬啊。”
“悬就对了。”
陈锋的脸色并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子冷硬。
“这要是好打,谷寿夫至于连老脸都不要了,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他越是这样,就说明咱们把他打疼了,打到他的七寸上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这是防空警报!”
众人一惊,那是只有在侦测到确定的敌机来袭时才会拉响的最高级别警报。
“嗡嗡嗡。”
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几乎是贴着头皮从山顶掠过。
陈锋推开门冲到院子里,举起望远镜。
低沉的云层下,西架涂着膏药旗的九六式陆攻轰炸机呈菱形编队,像西只黑色的秃鹫一样,在黑风山的主阵地上空盘旋。
它们没有投弹。
甚至连最基本的俯冲扫射都没有做。它们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大摇大摆地在几百米的高度来回转圈。
“怎么回事?哑巴了?”刘奎纳闷道。
陈锋却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飞机的腹部并没有挂载重型航空炸弹,而是密密麻麻地挂着一串串颜色鲜艳的小型罐体。
那种金属罐上的黄绿色涂装,他在前世的战史记录里见过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