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陈锋团长在淞沪、南京以及皖南系列战役中,英勇抗敌,指挥若定。”
“特别是此次那全歼日军山田联队之壮举,扬我国威,振奋民心。”
“经军事委员会核准,特授予陈锋——青天白日勋章一枚!”
张治中的声音洪亮有力,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走过来,亲自将那枚勋章从盒子里取出来,郑重地别在了陈锋的左胸口上。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勋章。
沉甸甸的。
他没有表现出那种受宠若惊的狂喜,反而眼神有些深邃。
“谢委员长栽培,谢张部长。”
陈锋抬起手,敬了个礼。
“但这枚勋章,不该只挂在我一个人的胸口。”
“它是雨花台几干弟兄拿命换的,是这一路从南京杀出来的血路铺成的。”
“我陈锋,只是替他们先戴着。”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张治中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居功不傲,这很难得。
“无论是替谁戴着,这都是你应得的。”
张治中拍了拍陈锋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接下来的戏肉,才是今天的重点。
编制。
也就是名分。
“好话说完了,接下来说正事。”
张治中重新坐回位置上,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陈团长,关于你的部队整编问题,军政部那边吵得很凶。”
“有人说你是杂牌出身,升得太快。”
“也有人说你战功在这儿摆着,不升难以服众。”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吴大同。
要是按照吴大同原本的剧本,这时候肯定要跳出来阴阳怪气两句“资历问题”。
但今天。
吴大同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木纹,仿佛那上面这朵花。
他一声都没吭。
张治中挑了挑眉毛,继续说道:
“最后的方案是这样的。”
“将你的暂编独立加强团,扩编为‘新编第六旅’。”
“你任旅长,授陆军上校军衔。”
“下辖两个团,人员编制按丙种旅配备,大概西干人左右。”
说到这儿,张治中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陈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