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车里叹了口气。
“被鬼子糟蹋成这个样子。”
吴大同坐在他对面,正拿着一块手帕仔细地擦着手上的灰尘,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
“文白兄,只要把鬼子赶走了,这地不还是咱们的吗?”
“关键是……这赶走鬼子的人,得是自己人才行。”
“要是个拥兵自重的军阀,那恐怕比鬼子还让人头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窗外,话里有话。
张治中皱了皱眉,没接这个茬。
他知道这次来,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委员长是想看看能不能拉拢。
军统这帮人,那是带着放大镜来找骨头的。
车队颠簸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围的地势开始变得险峻起来。
山路更加崎岖,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突然。
最前面的一辆吉普车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吴大同有些不悦地把身体探向窗外,“怎么停车了?”
“报告长官!”
前面的司机跑回来,敬了个礼,脸色有些难看。
“前面……被拦住了。”
“拦住了?”
吴大同冷哼一声,把配枪掏出来拍在腿上。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不知道这是军委会的车?是不是土匪?首接冲过去!”
“不是土匪……”
司机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独立团的哨卡。”
张治中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走,下去看看。”
他推门下了车。
吴大同虽然一脸不耐烦,但也只好跟着下去,后面那帮记者更是跟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扛着相机就这往前挤。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是一个依山而建的狭窄隘口。
路中间横着两个拒马,上面缠满了锈迹斑斑的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