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外面除了偶尔响起的虫鸣,一片寂静。
赵克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他却一口没喝,眼睛时不时瞟向紧闭的院门,脸上混杂著期待和焦躁。
“怎么还没消息?”他低声咒骂,“唐家三熊三个练气四层,对付一个修炼不过两个月的练气境二层的生瓜蛋子,难道还能失手?废物!全是废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赵克明悬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院门外依旧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不可能…那小子再邪门,也不可能对付三个练气中期…”他试图说服自己,但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拉开房门,衝到院中想去现场查看。
他犹豫片刻,终究不敢亲自去伏击现场查看,只能强压著焦躁,出门打探消息。
他混入清晨开始活动的人流,到各家茶馆酒肆打探消息。
直到他走到靠近城西的一条街道时,几个早起摆摊的修士聚在一起,正低声议论著什么,脸色带著惊疑。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城西柳叶巷那边昨晚发生了一场伏击!”
“是啊,动静可不小,镇守府的巡查使都惊动了。”
“死了三个!现场只剩下一堆碎肉!”
“谁啊?这么狠?”
“还能有谁?唐家那三个唄!唐一、唐二、唐三!仨人全折在那儿了!”
“嚯!唐家三熊?谁干的?这仨可都是练气中期,手底下不弱啊!”
“不知道!据说是个狠茬子,下手贼快,仨人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来就被剁了!巡查使赶到的时候死了个乾净。”
“嘖嘖,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踢到铁板了吧…”
轰!
如同五雷轰顶!赵克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唐家三熊…死了?全死了?
那个他以为手到擒来、可以隨意揉捏的王烜之…乾的?!
“噗通!”赵克明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亡魂大冒!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王烜之那张平静的脸,此刻在他脑海里变得无比狰狞恐怖!
能无声无息干掉三个练气中期的狠人…他赵克明算什么?他之前还处处刁难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