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队长……”
老太太声音发抖,不知是渴的还是激动的。
“我家老头子瘫在床上动不了……能不能……能不能多给一口?”
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乞求。
赵虎跳下车顶。
他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位置。
规矩就是规矩。
乱了规矩,这队伍就带不动了。
但规矩之外,还有人心。
赵虎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接过搪瓷缸子。
他拧开水桶的临时龙头。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
500毫升。
刚好装满那个大號的搪瓷缸子。
赵虎关上龙头,手腕微微一抖。
那一瞬间,他又快速拧开了一瞬,多放了约莫几口的量。
水面满得快要溢出来。
“拿好。”
赵虎把缸子递迴去,声音低沉:“老人家,慢点走,別洒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赵队长!谢谢活菩萨啊!”
膝盖一软,她就要下跪。
赵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手肘。
手臂发力,將老人稳稳扶住。
“別让我难做。”
赵虎硬起心肠,递水后不再看她,转头吼道:“下一个!”
人群骚动起来。
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爆发。
那是拿到了水的人。
有人迫不及待地仰头痛饮,脸上露出迷醉表情。
有人小心翼翼地把瓶盖拧了又拧,把水瓶塞进怀里,像是抱著传家宝,警惕地看著四周,匆匆往家跑。
更有甚者,一个年轻母亲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涂在怀里婴儿乾裂的嘴唇上,看著孩子停止哭闹,她自己却捂著嘴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