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怔,沈青黎自能听出这是何人的说话声音,却不敢信。直到眼前车帘被掀起,她看见一身玄色常服的熟悉面孔,方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声音。
四目相对,好一会儿,都未能反应过来。
倒是云珠反应更快,忙收了摸在靴边短刃上的手,抱拳行礼:“云珠见过主子。”
话音落,只一把跳下马车,后一溜烟地跑至车旁恭敬站立。
“盛京未到,你怎来了?”沈青黎看着眼前人,轻声道。
“婺山景美,想与阿黎共赏。”话音落,萧赫已矮身步入车中,掀起的车帘复又放下,他已坐在她身旁。
沈青黎看着身侧人,仍觉几分不真实感,直到腰身一紧,他已伸手将她抱住,耳边传来他低而沉的声色:“阿黎,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酥酥麻麻的热气散在耳边,沈青黎抵在胸前的手推了他一把,却反被抱得更紧。她出力锤了两下,他只任由她锤,唯揽在她身的手臂不收。直到对方本就如小猫挠身的手停下,他方出力将人紧紧揽住。
“阿黎若再用力些,车外守卫怕是不知车中发生何事了?”萧赫附耳说道。
沈青黎又锤一下,不再动弹,只身手回抱住,鼻尖嗅着熟悉的他的气息。
“阿黎可想去婺山看看?”他抱紧她,附耳问。
“我本也想在那停整片刻,没想你先来了。”
萧赫轻笑,随即高声对外道了句“启行”,车又缓缓驶动。
冬日的婺山,景色实则不算多美,春、夏、秋的景致各有特色,唯独冬日草木凋敝,在四季中没多少看点,但在二人心中,却非如此作想。
队伍很快行至山脚,车架停下,二人同骑一匹快马,相视一眼,往枫树林方向去。
马踏疏草,风声过耳,萧赫命人拿了披风披上,将人围在身前,速度不急不快。
眼前景色变幻,身后彼此依偎。她自前世秋日在此处和他相遇,今生春日再逢,如今恍然已至冬日,所谓风景,从来只是过客心境和同行人的不同,只要相伴之人是对,何来景致美否一说。
马匹勒绳停下,萧赫将人抱着下马:“阿黎可还记得此处?”
沈青黎点一下头,自然记得。当初所谓捕兽陷阱,如今早已填上、铺平、有生了新草,看来与周遭几乎无疑,但她却一眼识得此处。
萧赫嘴角上扬,问道:“走一走?”
“好。”
腰上一紧,他揽着她,二人并肩缓行。
“倒是多亏了此处,若无那时春狩,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将你迎娶回府。”萧赫语气轻快地说道。
沈青黎侧头看他一眼:“你确该多谢此处,远可不止让你我春狩相遇。”
“此话怎讲?”
阳光正盛,风轻日暖。
沈青黎扬唇一笑,明媚笑颜在金色日光之下更显动人:“我也该谢此处,两次,都是。”
“两次?何意?”
沈青黎往他身上轻靠了靠,故作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
队伍自日暮时分,缓缓才入城门,往宫城方向而去。
队伍末尾,却有两匹快马,从旁侧悄然而出,直往晋王府方向去。
暮色降临,晋王府上下,灯火亮起,松风居内,更是灯火透亮。
回来晋王府是她的提议,只因如今宫中骤变,登基大典又尚未举行,宫中各处殿宇尚未修缮完成。更主要的是,前世她在那道宫墙内住了太久了,如今她只觉还没在晋王府住够呢,就要搬入宫城,她舍不得。
萧赫应下她的要求,待登基大典前三日再搬入不迟,但他却得住在宫中。然今日是二人久别重逢之日,叫他就这么只身一人独自回宫,他不愿。
沐浴过后,已过亥时,沈青黎看着房中红烛摇曳,红帐飘然的样子,有一瞬的恍然,榻上锦被亦是大红的龙凤呈祥图样,房中一切未变,仿佛回到洞房花烛那夜一般。
腰上一紧,萧赫自身后拥她入怀,热切的吻随即落在颈侧、唇瓣,一阵碾揉过后,终才在她耳畔止住:“那日仓促,一直想着还你一个红烛幔帐、花团锦簇的洞房花烛。”
沈青黎唇瓣微启,尚未来得及应声回话,唇已又被堵上。
(本段已全部删除)(只是脖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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