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能。
许青衣本就重伤未愈,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如果再受到强烈的刺激或伤害……可能会死。
她好不容易才将她抓回来,关在身边。
她不能……让她死。
嫉妒,如同最毒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一想到许青衣的身体里,可能孕育着一个无论怎么来的与她们两人都有关的、诡异的“生命”,她就恨不得毁灭一切!
可是,比起嫉妒,她更怕失去许青衣。
怕她死,怕她恨,怕她……再次消失。
只要许青衣在她身边,活着,哪怕是带着这个该死的“东西”活着……似乎
……也比彻底失去她,要好得多?
这个认知,让白阙感到一种屈辱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妥协。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的拳头,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开的情绪。
目光重新落回许青衣苍白痛苦的睡颜上。
最终,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却也更加
……小心翼翼的复杂眼神。
她伸出颤抖的手,这一次,不再是按压,而是极其轻柔地、近乎虚脱般地,覆在许青衣那微有异样的小腹上。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存在感”。
白阙的嘴唇哆嗦着,浅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却沉淀为一片幽暗的、带着病态占有欲的深潭。
“没关系……”
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你身体里有什么……”
“只要你在……在我身边……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
“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至于那个‘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残忍。
“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处理。”
她俯下身,在许青衣冰冷苍白的唇上,印下一个近乎虔诚、却又充满独占意味的、冰冷的吻。
然后,她起身,仔细地为许青衣掖好被角,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不容有失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踉跄着退到静室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但她强撑着,不肯晕过去。
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偏执火焰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牢牢锁定着玉榻上昏迷不醒的许青衣。
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将她,永远地……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论她是否愿意。
无论……她身体里,还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