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此这般……”
有的话被剧烈的喘X和呜咽吞没,听不真切。
却又捕捉到两三句清晰的,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白阙混沌的意识里——
“……早知道……就不随便找个人了……”
“这人若是不行……怕是只能……再另寻他人了……”
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羞愤交加!
羞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全然被动的“奇遇”。
白阙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识不清,身体无法掌控,就被这般……这般“霸王硬上弓”地拮取,像个物件任人摆布。
愤的是那句“太行还是太不行”。轻蔑的,质疑的,将那点因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及分辨的陌生悸动与本能反应,贬低得一文不值。
仿佛她只是一件测试用的工具,连“合格”与否都需被评判。
更气的是“随便找个人”。
原来如此。
原来这残破之躯,这苟延残喘的生命,在她眼中,不过是个“随便”遇到、“随便”可用、“不行”便可丢弃再寻的替代品?
那冷冽的清香,温润的唇,柔软的触感,还有那引人堕落的低泣……这一切,都只是她“随便”的选择里,微不足道的一环?
怒意如同野火燎原。
在白阙身上,在她这具她许青衣“随便”选中的躯壳上,进行着如此亲密之事,心里竟还盘算着“再另寻他人”?
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用过即弃的玩物?
连姓名都不必知晓的过客?
即便
……即便一开始,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而精纯的暖流,随着最初的接触,毫无保留地涌入她干涸的丹田与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唤醒了这具身体深处沉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机。
腐朽在退却,力量在滋生,那纠缠多年的、如影随形的沉疴与阴寒,正在被霸道地驱散、净化。
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限的可能。
这本该是狂喜的时刻。
是黑暗中窥见的第一缕天光。
可全都被她那几句“随便”和“另寻他人”,刺激得压了下去,变成了辛辣的讽刺。
于是,心里那点属于“白阙”的、被病痛和仇恨磨砺得异常尖锐的骄傲与逆反,悄然抬头。
报复的心思,如同毒藤缠绕上来。
一是被气着了,故意不给。
她不是嫌“不行”吗?
不是焦躁“未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