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洛九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她一睁眼,就能看到世间空气的流动,物质的结构。而这又在她身旁守候着的凤凌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立马过来查看,而他的行动在洛九夭的眼里面都有轨迹,甚至还能提前预知。洛九夭在凤凌伸出手扶她之前自己先坐了起来,然后观察着四周,这一切的变化在她的眼中分外新奇。然后她又扭头看着身边的凤凌,她能够看到他正在砰砰跳动的心脏,还有额头位置的兽晶。剩下几人也听到响动,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洛九夭也能清晰看到他们的心脏和额头位置的兽晶。她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再次睁开,世界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夭夭,没事吧。”“夭夭,身体感觉怎么样,有不适吗?”“夭夭,饿没饿?那边菜马上做好了。”洛九夭看着身边拥挤的几人,笑着一一回应着,将他们几人安抚好之后,才前去吃饭。洛九夭吃着面前慕禹特意做的美食,然后左边耳朵听着慕禹他们5人的唧唧歪歪,然后右边耳朵听着小八汇报着最近的所有情况。在听到兽神可能会出现危险的时候,洛九夭坐不住了,直接让小八将位置发送给她,而她又将这些情况一一告知给了慕禹他们,他们也纷纷起身。神的血是翠绿色的,像碎裂的玉石一样洒在焦黑的大地上。它半跪在荒原中央,深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金色的灼烧伤痕,那些古老的树皮纹路被光之本源撕裂得支离破碎。它的右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了,断口处的翠绿色血液不断涌出,又被残留在伤口上的金色光芒蒸发成淡绿色的雾气。它用仅存的左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彻底倒下。翠绿色的眼睛看着面前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古老的、看透生死的平静。温暖站在十丈之外,月白色的长兽裙被风吹起一角。她的金色战甲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被生命本源灼伤的皮肤——那些伤痕在缓慢愈合,光之本源的修复力依然惊人,但兽神的反击并非毫无成效。她的金色眼睛看着濒死的兽神,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你活了数万年,够了,接下来应该轮到我了。”温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荒原,“把兽神之位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兽神咳出一口翠绿色的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伪神,我不可能将真正的神位传给你,若真传位于你,这个世界将毁于一旦,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温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你什么都不懂。”“我懂。”兽神的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你怕有人动摇你的位置,你怕自己不能成功坐上兽神的位置,你想统治这个世界,你喜欢权力。”温暖的金色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杀意如实质般从她身上涌出。她没有再说话,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根金色的光矛,矛尖上燃烧着光之本源的高温火焰。她将光矛掷出,目标直指兽神的心脏。兽神没有躲,它也已经没有力气躲了。就在光矛距离兽神胸口不到三尺的时候,一道银黑色的剑气从侧面斩来,精准地击中了光矛的中段。光矛被剑气切成两段,前半段射偏,擦着兽神的肩头飞过,在它身后的大地上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后半段在空中碎裂,化作金色的光雨飘散。温暖的金色眼睛猛地转向剑气射来的方向。洛九夭站在荒原边缘的一块巨石上,黑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发尾的三色光泽——银白、纯黑、淡紫——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种深邃的、如同极光般的光芒。她的右手握着两柄三色交织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暗系的纯黑、空间系的银白和精神系的淡紫。她的暗紫色眼睛看着温暖,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可动摇的决绝。她的身后,五道身影一字排开。慕禹的冰蓝色长剑斜挎腰侧,深蓝色的眼睛盯着温然,周身的水系灵力凝成了实质般的冰雾。凤凌的黑火在他身周燃烧成一具黑色的火焰铠甲,他暗焰般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他的妹妹,死于温暖之手,或者说附身在她身上的那伪神之手。林风熠的青白色风翼在身后展开,风刃在指尖旋转,他的嘴角没有笑容。顾北的赤金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火焰长枪,枪尖上燃烧着炽烈的白光,沉默如铁。温时瑜的淡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光系五星巅峰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的眼睛从淡金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纯金色。温暖看着这六个人,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进步的还真快啊……”洛九夭没有说话,她从巨石上跃下,落在兽神面前,蹲下身,将右手按在兽神胸口的伤口上。,!暗系和精神系同时涌入兽神体内——暗系吞噬掉残留的金色光之本源,精神系稳住兽神正在涣散的意识。但她的力量只能暂时延缓兽神的死亡,无法逆转。兽神看着洛九夭,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像野兽、更像一个慈祥老人的笑容。“你来了。”它的声音很弱,但很清晰,“我知道你会来。”“别说话。”洛九夭的暗系和精神系疯狂运转,翠绿色的血液从兽神胸口的伤口中涌出,浸透了她的手掌,“我带你走。”兽神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的生命本源已经被光之本源侵蚀殆尽。就算没有这一战,我也活不了多久——沉睡太久了,本源早就枯竭了,只是没想到,会死她的手里。”它咳嗽了两声,翠绿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来,但它依然在笑,“洛九夭,我有一个请求。”洛九夭看着它的眼睛,没有说话。“接受我的献祭。”兽神的声音变得极其认真,“我的生命本源虽然枯竭,但我的兽神之位——万兽之祖的规则烙印——还在,把它给你,你就能突破伪神,不是暗系伪神,不是空间系伪神,不是精神系伪神——是神,一个真正的神。”洛九夭的瞳孔猛然收缩。“献祭需要时间。”兽神的眼神越过洛九夭,看向她身后的五个人,“在献祭完成之前,我不能被打扰,否则,我的规则烙印会碎裂,你我都会死。”洛九夭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五个人。慕禹、凤凌、林风熠、顾北、温时瑜——五双眼睛看着她,五张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平静。慕禹走上前,伸手捧住洛九夭的脸,他的深蓝色眼睛看着她的暗紫色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却让她心碎的笑容。“九夭,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不后悔。”洛九夭的手猛地抓住慕禹的手腕:“慕禹,你要做什么——”凤凌走过来,黑火在他身上安静地燃烧,他的暗焰眼睛看着洛九夭,里面没有平日的桀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山一样的坚定。“我妹妹死在温暖手里,我永远忘不了她站在火海中留下的那一个眼神。”凤凌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泪,“我今天要让她还这笔账。”林风熠的风翼轻轻扇动,他悬浮在洛九夭面前,青白色的风在她身边打着旋。他伸出手,将一枚青白色的风系结晶塞进洛九夭的掌心——那是他用风系本源凝聚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他全部的风系精粹。“拿着。万一我回不来了,就当是我陪你。”顾北没有说话,他走到洛九夭面前,蹲下身,将她的靴子上的泥土拍干净,然后站起来,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烧成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球。他将光球放在洛九夭的肩膀上,光球没入她的衣领,贴在她的锁骨下方,温暖得像一个无声的拥抱。温时瑜是最后一个,他走到洛九夭面前,跪了下来,不是跪拜,而是平视——他跪在地上,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地上的洛九夭平齐。他的淡蓝色眼睛看着她,里面没有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温柔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笑意。“九夭,你说过,光系是最温柔的力量,它能治愈伤口,能照亮黑暗,能驱散寒冷。”他伸出手,将洛九夭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今天我让它更温柔一些。”洛九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是爱哭的人。她杀蛟龙的时候没有哭,杀影渊兔的时候没有哭,被温承抓走的时候没有哭,被温暖打得浑身是血的时候没有哭,炼化三颗结晶痛到经脉尽断的时候也没有哭。但此刻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暗紫色的眼睛里滚落,落在地上,落在温时瑜的手背上,落在慕禹的掌心里。“不要。”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打不过她——你们会死的——”慕禹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直起身,转过身,冰蓝色长剑从手里凝聚而成,剑尖指向温暖。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那不是五星巅峰的力量——那是燃烧本源、燃烧生命、燃烧一切换来的超越极限的光芒。凤凌站在他左侧,黑火在他身上疯狂燃烧,火焰从黑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暗紫色——那是黑火本源燃烧到极限的标志。他的暗焰眼睛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白色火焰,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嗜血的、却带着泪的笑容。林风熠站在慕禹右侧,青白色的风翼变成了纯白色,风刃在他身周凝聚成数百片锋利的、高速旋转的风之羽翼——那是风系本源燃烧到极致后化出的“风神之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北站在凤凌身后,赤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成了一轮小型的太阳,炽烈的白光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那是火系本源燃烧到极致后化出的“太阳之躯”。温时瑜站在最后面。他的光系本源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暴地燃烧,而是极其安静地、极其温柔地从他体内流淌出来,化作一层薄薄的、淡金色的光膜,覆盖在其他四人的身上——那是光系的终极辅助,“生命之光”,以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将其他人的力量增幅数倍。五个人,五种燃烧的本源,五道决绝的背影。洛九夭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她知道,她抓不住,她不能抓。兽神的献祭已经开始,翠绿色的光芒从兽神体内涌出,缠绕在她的身上,将她与外界隔绝。献祭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她和兽神都会死,她只能坐在这里,看着那五个人走向死亡。兽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但平静:“不要浪费他们用命换来的时间,闭上眼睛,接受我的献祭。”洛九夭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睑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翠绿色的光芒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温暖看着那五个人朝洛九夭走来,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的身后,虚空中裂开了五道金色的裂缝,五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那是温暖用光之本源创造的“光之使徒”——被她杀死后重塑的五星巅峰强者,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只有绝对服从和战斗本能。五个使徒的属性各不相同——水系、火系、风系、暗系、雷系,每一个都散发着五星巅峰的波动。温暖看着最前面的那个水系使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慕禹,你看看他是谁。”:()兽世恶雌花样多,兽夫纷纷求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