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只觉可笑至极,拂袖而去。
魏良在旁候着,裴行之来了,他低下头去,裴行之却又突然停下。
“说。”
魏良支吾开口,“真送去天牢?”
裴行之脸上阴云密布,却也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我怀疑是她,没有证据,去找个暗室,蒙眼睛领她进去,惩戒一番,看她招不招。”
魏良替桑晚凝松口气,同时又疑惑,“要真不是夫人做的,屈打成招了怎么办?或是……”
“说。”
魏良壮着胆子,“二夫人底子本就孱弱,属下担心她挺不过去……”
“那也是她的命!”裴行之想到她那副刚强的样子,便觉着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她还会有谁,纵使她承认了,我也不会将她交出去,可她非要跟我对着来!”
魏良摸摸鼻子,莫名觉得这样的大人还挺有人气儿的,起码有七情六欲,以前,说是行尸走肉也差不多。
这话魏良只敢在心里嘟囔。
“属下知道了,定会保证夫人的安全。”
他说罢迅速退下。
魏良找了暗室,将桑晚凝领进去便退下了。
桑晚凝摘下蒙眼的布条,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瞎了,闭上眼又重新睁开,细微的差别让她明白,自己没有瞎,而是被关在了一个幽闭的地方。
一些惊恐的回忆如潮水般从脚底蔓延。
那是她在青台山度过的一夜,她害怕和狼相似的动物,也怕完全幽闭的环境。
桑晚凝瞬间站不直了,她缩到角落,为了不让那些回忆击垮她,她咬住自己的胳膊,让痛感代替恐惧。
长时间地咬着一个地方会发麻,她再换个地方。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
桑晚凝的精神已经很不好了,还在强撑着。
门忽然开了,魏良从外面走了进来,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桑晚凝挡住眼睛。
魏良发现她手臂鲜血淋淋的,一惊。
“您怕黑?”
桑晚凝缩成一团。
魏良赶紧道:“留个缝隙给夫人,让光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