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毕竟是裴家的二夫人,应邀而去,在外代表的是裴家的脸面,而婆母最在意脸面,若叫她丢了面子,婆母定不会轻饶她。
胡苓妤道:“算她识相,你且告诉她,她丈夫的事我会在夫君面前美言几句,事情办好了,我断不会亏了她的好处。”
“是。”流苏福了福身离去。
次日一大早,桑晚凝便携着胡苓妤准备的生辰礼去了林卿仲的宅邸。
林夫人是续弦,年轻貌美,虽说官阶不大,心思却八面玲珑,人脉甚广,京城要员的女眷她或多或少都有往来,还相处的甚是融洽。
她早早的便候在家门口了,只因裴家下人来信答应了赴宴。
要说如今这京城谁人最得势,无非就是那位首辅大人了,年仅二十七便坐到那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真是前途不可估量,若是能和他的夫人讨好关系,必是少不了好处的。
最重要的是,夫君给她安排了任务……
林夫人正思忖着,便见裴家马车缓缓停下。
她忙亲身相迎,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个娇艳女子,美的惊心动魄,叫人心头一惊,可是这面相……看着不大像她要迎接的那位。
“她是裴家二房的夫人,首辅大人的弟妹。”
姚夫人在旁低声道:“听说是个哑巴,在裴家也不讨喜,刚入门便克死丈夫,首辅大人是极不待见她的。”
如此言语,便将桑晚凝弱势的地位奠定了下来。
林夫人凤眸微瞪,“有此事?”
“可不是?前月裴家祭祖,第二天老夫人便领着女眷去庙里烧香,听说是祭祖时出了事,也是被此女闹得。今儿是轩容生辰,吉日,也不知怎么是她过来。”
听罢,林夫人对桑晚凝更是不满,把本要亲手相迎的手收了回来。
“真是盼天亮却下暴雨了,晦气。”
林夫人扭身便走,不打紧的人,她向来是懒得维护关系。
沐雨愤愤,“一个续弦,如此势利眼,也不怕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桑晚凝略惊讶地看了眼沐雨,没想到她会向着自己说话,此前她一直将沐雨当做裴行之的人,现在看来不完全是。
说不定可用。
桑晚凝默默将此事记下,走进林宅。
前厅里早已是珠翠环绕,香风细细。
几位贵妇人正说笑,桑晚凝一走进来,她们便停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桑晚凝的身上,有艳羡,也有惊讶。
林家小公子才八岁,所谓生辰宴,也不过是给各家贵夫人相聚制造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下人将小公子领来溜了一圈便带下去玩了。
妇人们相互攀谈,桑晚凝静坐着,也不参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人无法忽略。
林夫人瞄了她好几眼,姚夫人抓住她的小心思,趁机道:“这裴家二房的容貌还真是迤逦,方才好些人问我她是谁,都可惜她是个不张口的。”
闻听此言,林夫人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以前备受瞩目的人都是她,这裴家二房,一个哑巴,也敢来抢她的风头。
正巧说到各家夫君,林夫人清了清嗓,把话题转到桑晚凝这头。
“裴二夫人是个妙人儿,今日一见,真真把众位姐姐都惊艳着了,这倒让我想起一些传闻,说是裴家二郎突然暴毙这事没那么简单,可我见着妹妹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妹妹,你能给我们几个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姚夫人接话,“你真是犯傻了,她又不能开口,你让她怎么说?”
此言一出,众人皆掩面而笑。
林夫人掩唇,“你看我给忘了,妹妹莫要怪罪啊。”
桑晚凝抬眸,目光落在林夫人侧后一杂役身上。
正是上次裴绍业骗她去西小门时,驾马车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