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霍山藏在林木后,盯着山脚密密麻麻的人影,急的咬牙切齿,“怎么还不走?再不走,火就灭了。”
山上的火不是明火,只是个幌子。
他提前挖出个空地,用易燃物连成一个圈,蔓延不到别处,烧完了,火也就灭了,火一灭,他们更跑不掉。
“我带你硬闯吧,你怕是不怕?”
桑晚凝与霍山对视一眼,站起身来,等着也是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
他们往山下去,殊不知裴行之正往山上来。
两边一上一下,在半山坳撞见,遥遥相望。
桑晚凝没想到裴行之亲自上山,裴行之也没想到桑晚凝胆敢硬闯。
霍山反应快,“下马,我拖住他。”
他抽出刀与裴行之打了起来,霍山草莽出身,武艺高强,裴行之文武兼备,不遑相让。
桑晚凝迈入丛林,铆足了劲狂奔。
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裳,不堪重负的身子又添新伤,她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一个念头:逃。
山下大路的出口只有一个,但小路无数,只是都是断节的。
桑晚凝停了下来,面前是个坡,说是坡,倒不如说是断崖,距地面十数丈深。
跳下去,她的腿可能会废掉。
桑晚凝却没有半点害怕,纵身一跃——
裴行之把霍山甩掉,本是含着滔天的怒意追来。
却看到,她半个身子倾斜向悬空处,他固然是愤怒的,可是在这一刻,一股异样的惊恐涌了上来。
全身的血液凝住了,他飞身而上,不知哪来的速度一把将桑晚凝拦腰抱住,硬生生改变了她坠落的行迹。
两人滚向了一旁,滚了十数圈停下。
雪松香鱼贯如鼻,桑晚凝浑身发颤,她惊恐到无法思考,抓起一旁的石头便朝着裴行之的额头狠狠砸去。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是死手。
第三下,裴行之扣住了她的皓腕。
“桑晚凝,你再打一下试试。”
鲜血顺势而流,挡住他狭长的眼睛。
桑晚凝一顿,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句话来: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再打下去,他会让祖母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