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脚处时,裴行之便感到异样,他鲜少有这样的感觉,往往是某件事情超出他计算之外的时候,这种异样的感觉才会出现。
上山的路上他便一直在思索他究竟遗漏了什么,方才胡苓妤说,桑晚凝在后面?
她那么在意裴绍业,比他们所有人都要真心,按理应该冲在最前面,就算膝上有伤,桑晚凝也可以做到的。
可她为什么在后面?
裴行之勾起个寒意砭骨的笑,脑海中尽是桑晚凝这半个月来的异样,最后那些画面凝聚成驿站旁她无端泛红的眼——
是了,驿站。
裴行之冷声。
“派人封锁青台山所有的出口,把山脚驿站的人全都抓起来,等我下来,没我口令,不得放任何人出去。”
胡苓妤浑身一僵,完了!
裴行之大步流星上山,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倍。
“快去告诉她,别急着下山!”胡苓妤抓住流苏,神态焦急。
……
桑晚凝坐在坡上,一路滑行着下去。
自小她便好爬山,有时下山为了偷懒,她便会这样做。
这种事她做的游刃有余,但没有哪一次比现在开心。
喜悦甚至盖过了桑晚凝身上的疼痛,她从未感到如此轻盈,像只鸟儿穿梭在林间,来到玉灵寺。
霍山已在此等候多时。
“桑小姐,好久不见了!”
【晚些再叙旧,霍大哥,我们的计划还行得通吗?】
霍山看了眼天,“这会雾气重,火不好起,不过好在视野差,试试,保不齐咱们能直接走!”
他牵来马,朝桑晚凝伸出手,“来!”
【我祖母可还好?】
“派人过去了,你别担心,一会你祖孙俩到船上叙旧,我一路护送你们到江南!”
桑晚凝的心落地,上马抱住霍山。
“坐稳了!驾!”
马儿跑了起来,潮湿的风擦过面颊,桑晚凝紧紧攥住霍山的衣裳,祈祷着一切能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