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祈求着,桑晚凝无动于衷,裴绍业面露痛苦。
“凝凝,我只有你了。”
印象中裴绍业一直是很快乐的人,也是曾经将她从桑家那个深渊拉出来的救赎。
他的痛苦是那么真切,可桑晚凝无法感同身受,不管他再怎么痛苦,都不是伤害她的理由。
竹马青梅早就是过去了,而今,不过是即将永不复见的陌路人。
桑晚凝抽离他的桎梏,推开门,走了下去。
这一次裴绍业没有阻拦。
夜风寒凉,直往衣襟里钻。
硕大的裴府就像个囚笼,她走的每一步都沾血,好在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熬到祭祖,她就能彻底远离这对邪魔。
实在是有些冷了,桑晚凝整理衣襟,头顶却忽然传来裴行之沉冷的嗓音。
“在做什么。”
桑晚凝整颗心悬了起来,比划着:【有点冷,可能是受寒了】
裴行之冷嗤,“没用。”
她心下忐忑,裴行之若是发现她和裴绍业见面,那出逃的计划便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
裴行之立在她身旁,沉默半晌,桑晚凝只觉度日如年。
倏地,他伸出手来,指腹落在她脖颈前。
“衣扣为何少一颗?”
“……!”
桑晚凝低头一看,衣领处果然有颗扣子不知所踪,应当是方才在马车里和裴绍业挣扎的时候弄掉的。
“你方才去哪了?”
裴行之眼神逐渐凌厉起来,不待她解释,反手扣住她的脖颈。
窒息感骤然袭来,堵住了她的喉头,桑晚凝伸出双手死死钳着裴行之的手,逼得急了,不管不顾,张开口咬了上去。
裴行之疼的倒吸凉气,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你属狗的?”
桑晚凝手腕拧了下,她也顾不上,捂着手腕爬起来。
【是你先动手的,难道还不许我反击?!】
裴行之愣了下,她居然在反驳自己?这女人,何时如此刚烈了?
“我看你是你做贼心虚。”裴行之睨着她的来处,“玉兰轩不在这,大晚上的你跑来西小门,还掉了颗衣扣。怎么,母亲催你生孕,你等不及我忙于政务,便这么几个时辰的时间也要出去找个野男人?”
桑晚凝杏眸凌厉,【我没有。】
“那这颗衣扣如何解释?”
桑晚凝仰头望着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给裴行之气笑了,“罢了,你本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否则怎会爬到大哥的**,不过你不必寻别人,上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抓住桑晚凝的手,直直地往一旁拖拽。
她扬起地上尘土,朝着裴行之挥去,趁裴行之松手,她不管不顾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脚步太急,根本没注意拐角处有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和对方撞了个满怀,两人互相摔在地上。
流苏被热汤滚了一身,惊叫出声,看清是桑晚凝,怒骂道:“跑什么!有狗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