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面带担忧地看向裴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刚才的表情很不好看。”
裴聿缓慢地摇头:“……没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原因。
在时明枝洗澡的时候,裴聿和以往一样,坐在桌边。
他望向床上的外套。
上一次是情不自禁,而这一次,似乎是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在驱动裴聿。
他的视线像是被固定在外套上。
在裴聿又一次将脸深深地埋进时明枝的外套时,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
这是易感期的预兆。
他这一整天的异常,实际上全是易感期在作祟。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不同。
alpha的易感期平均一年一次。但裴聿三个月前刚经历过一次易感期,按照正常规律,这次易感期不该来得这么早。
他想起自己在生理课听到的那些知识,匹配度高的omega会诱发alpha的易感期。
可这里哪儿有omega,时明枝是一个未分化的beta。
裴聿的呼吸越来越重,尝试在用深呼吸调整自己目前的状态。
他用力地攥着时明枝的外套,感觉残留在上面的气味比刚刚更加浓郁。
裴聿强迫着自己放下手中的外套。
也是这时候,时明枝慢悠悠地从浴室中走出。
时明枝看到裴聿拿着他的外套,面色阴沉。
他刚才就觉得裴聿的状态不对,没想到自己洗完澡后裴聿的状态更加不好了。他走到裴聿面前,担心道:“你真的没事吗?”
裴聿没有回答时明枝的问题,在时明枝想要凑近看看裴聿的状态时,裴聿忽地一伸手,握住时明枝的手腕,随即将时明枝朝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
时明枝毫无戒备之心,轻而易举地被拽了过去。
他的身体顿时失去重心,踉跄着倒在了裴聿的身上。
等晕头转向的时明枝缓过神,发觉自己被裴聿压在了床上。
他困惑地喊了一声裴聿。
因为闻不到alpha信息素,此刻的时明枝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信息素包围,他只是觉得困惑,并没有感到恐惧。
他很信任裴聿,相信对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他甚至抬起手,轻柔地拨开了裴聿脸上的头发,语气同样温和:“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一起。”
裴聿目光沉沉,他凝视着时明枝的颈侧。
他的鼻尖蹭过时明枝的颈侧,沐浴过后,时明枝身上的香味也像是被水打湿,湿漉漉的蕴着淡香。因为过分亲密的接触,他的脖颈泛起浅红。
时明枝很怕痒,他的眉头蹙起,却没有推开裴聿的意思,只是小声说:“裴、裴聿……这样子好痒。”
哪怕已经这样,他对裴聿仍旧没有任何的戒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