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故意冷笑一声:“信不信朕把你手脚都绑起来?叫你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不过——”
他摩挲着下巴,话锋一转:“你若是好好讨好朕,朕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怎么着也得要谢临川好生低头认错,再求他原谅,最好让他上回来,自己才能勉为其难饶恕他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谢临川心道,果然如此。
他低头沉思片刻,忽然道:“陛下说我冤枉你,可是陛下不也冤枉我跟顺王偷情?”
谢临川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昨夜的事,陛下总不能全赖我头上吧?更何况,我还为陛下除掉了图谋不轨的刺客,怎么着也算将功抵过吧?”
秦厉登时噎住,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谢临川欺近他,压低嗓音沉沉笑道:“之前我在天牢里的时候,陛下还说过,不喜欢男人是因为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尝过就会喜欢了。”
“不知陛下现在尝到了滋味,喜欢了吗?”
秦厉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调戏谢临川的荤话砸了一记回旋镖。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谢、临、川!”
“好吧,是我不好,误解了陛下。”谢临川微微一笑,露出几颗白牙。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忽而轻松了几分。
秦厉一愣,狐疑又警惕地盯着他,谢临川刚才还振振有词,这会儿怎么又愿意认错了?
他虚眯双眼,上下端详对方:“只是这个?”
还有大不敬撅了他屁股呢?
谢临川慢吞吞接着道:“微臣不过是正大光明抢了陛下,陛下也说这叫成王败寇,谁让你没打过我,让我占了先机呢?”
“陛下既然是宽宏大量之君,总不会……输不起吧?”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斜睨着秦厉。
他本想好好教教秦厉强人者人恒强之的道理,做好了秦厉炸毛再顺毛的心理准备。
谁知秦厉只是一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挑着下巴瞧他。
他拇指摩挲着下巴,扬起眉梢,耳朵尖动了动,语气都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微妙的兴奋:“你想抢朕?”
谢临川:“……?”
这反应不对吧?
第43章
谢临川轻咳一声道:“陛下,我的意思是说,陛下没打过我,不该怪我抢占了先机。”
秦厉摸着下巴,挑眉:“抢占先机?原来谢将军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啧,看不出谢临川还是个闷骚,外表看上去肃穆禁欲得要命,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觊觎他的身子很久了?
若是换做旁人,别说如此冒犯之举,哪怕只是眼神狎昵,秦厉也必叫此人身首异处。
但是若是谢临川对他有那意思,秦厉非但不觉得恼怒,反而一股兴奋愉悦之感在腹中蠢蠢欲动,脑海中不自觉又回味起昨夜某些汹涌澎湃的激情时刻。
小天子都快要抖擞起来。
“我并非……”谢临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味呢?
他重生以来,对会跟秦厉上床这件事早有准备,但若要说他早就等着机会把秦厉给撅了……好像哪里怪怪的。
怎么会有秦厉这种人,刚才还因为被撅了生气呢,转头又开始兴奋起来,他该不会就喜欢这种粗暴强制的调调吧?
谢临川怀疑自己猜对了。
他把视线从秦厉胸口移开,微微侧过脸,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说来说去,都怪秦厉勾引他,才会害他犯错的。
秦厉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临川,视线逐渐滚烫,在对方密布吻痕的颈项和胸膛逡巡,又慢慢往下滑。
浴池热水蒸出氤氲雾气,若有若无地荡起波纹。
每次谢临川在亲热间压制他时,秦厉总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无法招架,但若对方一旦流露出一星半点退让或者回避之意,他想要占据上风的野心和欲望又开始疯涨。
谢临川分明是在欲拒还迎地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