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感觉不到寒冷了。由内及外,都被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意包围着。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到整个人又轻盈了不少,身心舒畅,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这便是内力吗?国师。”
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摊开后又收拢。
莫修掸了掸被风吹乱的衣摆,表情极淡,但也看的出来心情比之前要缓和了许多。
“还不算太差,虽然还不能灵活运用,但至少也是开了窍。”
……真不愧是沈月卿的亲兄弟,夸人都是拐弯抹角带着骨头渣子,一点也不直接。
不过我心情很好,就不计较了。我现在也算是个武者了,基本上,武林高手的第一步都是从拥有内力开始的。
然后便是……
“拿着这把剑,拼尽全力杀我。刺中一剑,就算你合格。”
莫修丢给我一把剑,正是他的那把蓝光剑。
这把剑上的莹莹蓝光跟沈月卿的那把剑极为相似,我看到剑柄上刻着两个南诏的文字。
游龙。
“国师,这刀剑无眼,万一我伤到你――”
刚学会内力,第二步就来欺师灭祖(他好歹也是师父的兄弟)……这不太好。虽然莫修的武功肯定在我之上,但我那样瞎戳,说不定就真的捅到他了。
但莫修什么也没说,只是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凉薄而冷冽,仿佛能一眼看到人的心底一般。刚才我还在因为初得内力欢呼雀跃,这一刻,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你不动手,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
“是,国师!”
强者制定游戏规则,弱者只有服从选择。
无论是拼死一战,还是跪着祈求。
不够强,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确实也没有资格要求公平。
游龙剑并不算轻,但由于我连着推了半个多月的千斤秋千,现在握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
莫修站在月色下,黑夜的顶端,一袭不知收敛和低调的金红色华服更衬得他面容白皙如玉,俊美无暇。
我吸了口气,提了剑冲过去,眼见着已经碰到了他的衣角,他瞬间就不见了。
“在这里。”
与身后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他一脚踢在我背骨上的咔擦声。
他脚下留了情,我骨头虽然震痛,但没有碎裂开来。
刚才我连他移步的动作都没看到,他整个人就不见了。
“再来。”
他面无表情地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