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去揉一揉发麻的背骨,只得提剑再上。
依然没用。
这次被踢的是右小腿。我右腿一弯,半边跪倒在了地上。
“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你这样的水平,根本不配当月卿的徒弟。”
啊呸,你以为我想当他的徒弟啊!
这个念头一出,我就后悔了。
我是从心底想当沈月卿的徒弟的。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跪在地上,仰起脸看着他:“沈总,我想跟你学认字,我想读书。”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凭什么教你,我就不教,不教就不教。”
趾高气昂,傲娇的像个小鸭。子。
可后来还是我赢了,他尽心教了我。
再后来便是修习武功的基本功。虽说是他主动提的,但他一定早就明白了我的心思。
师父,我想变强,想要有一天能够不看别人的脸色,不受任何外力的拘束,痛快自在地活着。
也想要在你全心做账的时候,保护你。
“让你学绣花是培养你的观察力,可你的观察力呢?”
沈月卿的话回响在耳边,我凝神屏气,死死盯着莫修身边的一举一动。
纵使他再快,也肯定会有那么一点痕迹可以捉摸。
比如被风带动变向的轨迹。
一次次被踢到,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
连我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若不是在采摘洛梅时熬出了强烈的忍耐力,我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莫修下脚也一次比一次更狠。
再这样下去,我的骨头都要被他踢散了。
“啊――”
不知道是多少次失败之后,我终于瞄到了那一点点移动的红光。
我拼尽全力,向他刺去。
莫修定住了脚,没有再移动。
可我的剑依然碰触不到他。
他的周身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光墙,剑在距他一寸的地方被挡住了。
再往下,每压一点,虎口处的痛楚便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各处。
继而,是五脏六腑被搅在一起的恶心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