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灌了二十杯春。药,我才停了手。
“阿影,把他扔进去,泡半个时辰再说。”
“是。”
我真的有些累了,在汤池外的梅花小院里喝起了酒。
我本身不爱喝酒,在现世时为了装逼喝过,在归雲山庄又为了消愁喝过,喝到最后喝习惯了,竟然喝出了一点瘾。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碧池还没出来,希白却来了。
他经过治愈后脸色好了很多,苍白的面皮上泛出一层淡淡的粉,漂亮的眼睛带出笑意:“姐姐,我来了。”
他的身后,是欺霜赛雪的寒梅。
希白想扑到我身上撒娇,被楠丁给截住了,他委屈地瞪着楠丁,又回过头看着我。
楠丁根本不买他的账,按着他不许动。
我放下酒杯,起身去了汤池看碧池怎么还没出来。
蒸腾的雾气里,碧池半倚在浴池中,目光迷离,面色潮红。
看来药效发作了。
“碧池,起来,泡久了会头晕,起来吃点东西。”
碧池没吭声,缓缓伸出一只手。
我也伸出了一只手――
好小子,竟然想把我拖下水去!
我使了力,单手将他从水里提了出来,他全身都湿漉漉的,忽然眨了眨同样湿漉漉的眼睛,扯下了系在腰部的浴巾。
“你――”
你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庄里的大夫有三位,红枣、桂圆、花生。据说当初是包了红包给沈月卿,走了后门才进来的,医术并不是很好。
红枣先替碧池诊断了一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桂圆替碧池诊断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最后花生只看了他一眼就摇了摇头。
“听天由命了。”
“回天乏术啦。”
“庄主节哀。”
瞧这敷衍了事的,我是很想把他们赶出庄子的,但我也不好像电视剧里的暴君那样明着说:“治不好他,我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我只能考虑扣他们的工资了。
幸好还有个靠谱又懂医术的碧歌,替他诊断了说:“无碍,先前又受了风寒,静养几天就好了。”
“碧先生,师叔这病虽有起色,却总不见好,你可知――”
总不能一直用春。药喂着,现在喂的已经是天底下最烈的春。药了,先前的那些有了抗药性,他都能当糖吃了。
碧歌摇摇头,只道:“等他醒了再说。”
碧池是在两天后醒来的。
我替他挑了十来件冬衣,一字排开挂在他的卧房里,等他醒了,以后决不让他只穿单衣了。
厨房里送来的滋补小粥也一直用红泥小火炉温在他的桌案上。
“水,我要水――”
他和古装剧里的人差不多,一醒来就眼神迷茫地要水喝。
勤劳的希白立刻倒了杯热水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