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是眼泪。
“让你去摘野果,是锻炼你的腿力。让你削野果,是让你领悟剑道。”沈月卿合上蓝剑说道,“乞巧节我点了所有人的穴道,单单给你展示了沈家剑法的第一重。”
“我给你展示了十七遍,整整十七遍,肉都熟了,你记住多少?”
“你若是一点领悟能力都没有,就安静地做个绣娘,在绣楼坐着,自己也能养的起自己。我这良苦用心,你个小混蛋一点都体会不到吗?”
…
……
………
“你在做什么?”
沈月卿恨铁不成钢地讲了半天,发现我并没有像他所想地那样在反省,脸色沉寂了下去。
我没吱声,从地上捡起匕首,轻轻地在野果子上削下。
他的面色才一点一点地好转。
“你――”
每转一划,便是一式。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他方才舞剑的招式,还有更久之前,乞巧节那日在树下他所展示的一切。
斗转星移,潮来潮往。
那幅凝视了无数遍的“鲤鱼跳龙门”突然在我的脑海里生动起来,杂乱无章的丝线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虽然我仍是无法将它完整的复制下来,但尖端的走向,已经了然于心。
……
沈月卿拿起我手中削好的野果,并没有吃,他凝视了片刻,将果肉塞到了我的嘴里。
“站在这里。”
他说完转身回了屋,我摸了摸鼻子,咽下口中的果肉。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银环。
“师父,这是?”
他俯下身子,将银环系在了我的脚踝上,左右脚各一只。
“走两步看看。”
“……”
“天亮之前,走回绣楼,去上明天的最后一课。结束了之后再来找我。”
他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叮嘱道,“路上记得回忆今天教你的东西,不要偷懒,明天还要检查的。”
我咬牙道:“……是。”
他挥挥手:“去。”
我往前挪动了两步,差点摔倒。
脚上细细的银环像是玄铁一般沉重,走起路来像是压着两座大山。
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妖蛾子的东西!
轻功最好是从小学习,那时候骨头柔软,我这般年纪学习轻功着实不易,资质又不好,他不整点法子下点猛药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了。
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但他就没有想过,这里到绣楼长长一段路,在路上我要尿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