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星,你这毒妇,今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院里传来了希白愤怒的咆哮,惊的沈离星顿住了晃腿的动作。
铃铛声一停,沈月卿起伏的胸膛也慢慢平复下来。我赶紧解下他的腰带,背起他将两人的腰身捆在了一起。
沈月卿不解地看着我,我不太好意思告诉他我准备在他爹拖住他娘的时候趁乱逃跑,只得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希白倒是不拘小节,他是爬着出来的,大概是因他的两腿已经被折断了,白色的裤腿处均是斑驳的血迹。楚无疑也在,小脸煞白尽失血色,应该是惊吓过度导致的。
他看到了我,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急急忙忙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沈离星并没有把一个小鬼放在眼里,她站起身来,朝希白走过去。
“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为难你。”
沈离星在希白的身侧站定,伸出两指细心地替他抚平了头上翘起的一根呆毛,“夫君,你安静地去死不好吗?”
希白也没拍掉她放置在他头上的手,冷冷一笑:“丑东西,我可不记得我们成过亲,当初你不过是披了你师姐的皮来迷惑我,真是可怜。你看看你自己的脸,即使比任何人都年轻,也始终比不上你师姐妹们的一丝一毫。”
希白姿容绝色,他的两个儿子沈月卿和莫修却没遗传到他的一半美貌,大概是因为母亲沈离星的基因拉低了沈希白的水平……即使如此,我也不觉得沈离星是个丑东西。
他也不该如此形容一个女子。
希白嘴不积德,沈离星又岂会放过他,单手捏紧他的下巴,轻声道:“夫君,你觉得我丑,因此过去我为你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你只看到我的师姐妹们的容貌,即使她们只是把你当成钱袋子利用,你也不会不甘心吗?”
“是又怎样?我天生就喜欢美人,你这毒妇,竟然把同门师姐妹都剥。皮抽筋!你做的那一切是我要你做的吗?竟然妄想嫁给我,还想母凭子贵,可笑,我连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都分不清,哈哈哈――”
我看着这个夫妻撕逼现场,估计还有好一会儿可以拖,决心先逃了,于是小声对楚无疑说道:“你家这里有安全的路可以逃出去吗?”
楚无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和楚无疑对视一眼,默默地从旁边的小角落遁走。
沈离星虽然不把楚无疑放在眼里,但还记着我们这边有个沈月卿呢,想追过来,却被希白突然从背后拦腰抱住。
那动作亲昵而温柔,让人有一瞬间恍惚觉得他们是相守很久的少年恋人,然而沈离星周身腾起的红色雾气也被团团黑气凝结其中,像是包裹了一层类似结界的东西,无法突破。
不知是希白是用了什么妖蛾子的邪功,但这时我若是还以为他是那种能被我简单废去内力的角色,那我也是盲目自信了。
我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又听得沈离星朝我们这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说:“杀了他们,我便让你继承她的位置。”
“是,祭司大人。”
……
我停下了脚步,背紧了沈月卿,楚无疑抓着我的衣袖,由于害怕紧紧地贴在我的腿上。
从我们要走的那条路上走出一人,面上带着整个深秋的寒意。
这是本该被希白杀死并剥去面皮的赤心。
我认得她是赤心,却不认得她手里的剑。楚无疑不认识赤心,却认识她手里的剑。
“那是火云剑,小心点,被那把剑烫到肉会熟。”楚无疑还是个孩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他仍能讲出那把剑的剑名和特征,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领教过红意的剑法,在她之上的姐姐赤心,我是一点也不想领教了,正常情况下也不想交手。更别说我现在还背着一个伤患,腿上还挂着一个孩子了。
希白现在和沈离星纠缠在一起,已经自身难保,更别提腾出时间来帮我们了。
赤心较之红意要得体稳重的多,即使是面对我这样的仇人,也是毫不轻视地拔出了手中的火云剑:“朱庄主,请赐教。”
那是一把红色的、冒着热气的剑,皮肤一碰到,就会被灼烧成烤肉。
我左手压住背上的沈月卿,右手紧紧握住惊鸿,不动声色地踢开了腿上的楚无疑。
楚无疑却不怕死地又扑了过来:“你们先走,我断后。”
于是我更加用力地将他踢的更远。
为了防止他再过来,我用惊鸿划出一道剑气,割破了他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