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若有所思:“使宁也属吴郡,夏不鸣对郡学不满,旁人也不能骂她多管闲事。”
岁末附和道:“正是如此。县衙无法定夺,将这争议报给郡府,郡守便拿了主意,半月之后在问心台举办一场比试,夏不鸣可以想办法邀请诸女子参与,若他找的人能胜过郡学学子,郡守便愿意与郡学祭酒商议纳新之事。”
裴问澜死后,扬州刺史举荐一人赴任吴郡,成为新的郡守。此人姓梁,虽不是秦氏亲眷,却与秦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阿念问:“这场比试,谁来定题?”
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吗?蠢货。”宁念戈扼住我的脖子,毫无预兆地将我推到墙壁上,双眼怒睁声嘶力竭,“我说我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被控制了,你这没用的、从上个游戏开始就缠着我的蠢货!”
轰隆隆,世界落下惊雷,将我的灵魂炸得粉身碎骨。
岁末答道:“郡守让祭酒定夺。未至问心台,不可知题。”
阿念继续问:“那郡守有没有说,如果夏不鸣输了,该怎么办?”
“若夏不鸣输了,便要离开吴县,且不允在任何地界污蔑郡学。”
阿念没有再说话。
我的惊叫声把我喊醒了。睁开眼睛,原来自己睡在病房里,额头和小腹的伤口均已包扎。宁念戈趴在病床边睡觉,一只手还被我紧紧握着。
墙壁挂钟显示的日期,距离那一夜仅过去半天。
床头贴着的病人信息卡,印着医院的名称。
这里不是明樱学院。
宁念戈怎么出来的?
下午,她再次来到栖霞茶肆。怎料夏不鸣并不在客舍。她问店家,店家指了路,让阿念去金青街找人。
“从衙署出来之后,夏郎君便被许多世家子弟堵住,请到金青街吃酒去了。”对方如此说。
阿念可不觉得这是单纯吃酒。
夏不鸣恐怕遇到麻烦了。
我明明记得,之前想带她离开明樱,却被空气墙挡住。
等等,她能出来,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可能因为太开心了,宁念戈睁开惺忪的眼,抱怨我抓疼了她。我连忙松手,她揉着发红发酸的手腕,又骂了我几句。
“没断奶吗你?”
断奶什么的……我止不住胡乱联想,耳朵开始发烫。
她前往金青街,遣人沿街打探几句,得知夏不鸣去的是一间名为蝶醉庄的酒楼。去到蝶醉庄,踩着木梯上二楼,便见开阔敞轩内坐了二十多个年轻男子,席位呈半月型,隐隐有包拢之势。
夏不鸣的位置,就在这些席位的对面。靠近敞轩入口,背对朱栏,楼下宾客仰头就能瞧见。
这并不是个好位子。但夏不鸣周围簇拥着许多美婢,做足了潇洒富贵的姿态。阿念上来时,夏不鸣正倾身张嘴,含住纤纤玉手送上的剥皮葡萄。对面嘲笑挑衅,她充耳不闻。
阿念瞬间就想走了。
怎么可能。
与其相信恋爱游戏有杀人要素,不如相信玩家内部有人搞事。
比如,负责管理全学院学生的自治会会长帕里。
帕里制定并推行了一套积分金字塔制度。从学院生活的方方面面来计算每个人的积分,每日凌晨进行全校考核。考核不及格会降等级。各个等级的学生拥有不同的权益,低等的学生将被剥夺用餐或睡觉等基础权利,如果跌到底层,将面临最可怕的惩罚。
自治会会长的身份,加上娴熟掌握游戏规则的大脑,足以让帕里顺利推行积分制度。短短两个周,包括npc在内的所有学生,都得服从这套制度。
她根本不需要为这人担心。
还没转身,光彩照人的夏不鸣已经发现了她,热情洋溢呼唤道:“这位娘子可是来寻我的?问心台比试尚且虚位以待!”
满座宾客视线齐刷刷聚集到阿念身上。
三楼雅间,有人低声唤道:“郎主,此人甚是眼熟。”
失踪的玩家变多了。
没有下线,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