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碎在青石板路上,薄尘四起。
李永宁紧攥着缰绳,指尖用力到泛白。
耳边,烈烈风声呼啸而过,带起她鲜红的披风。
远处,天际已弥漫出一种淡紫色,橙调的晚霞混合在其中,晕染出浪漫。
一道身影就静静地立在朱红色的宫门影壁前。
李永宁一眼就认出她。
分明早已是垂帘听政威仪赫赫足叫文武百官俯首称臣的太后了,享有这大梁的一切,可要李永宁说,那层层繁复沉重的翟衣之下,她的身形比往日看着还要清冷孤寂许多。
李永宁忍不住再加快了速度。
“皇嫂!”
她翻身下马,动作急促到有些踉跄。
谈清瑶顾不上仪态,忙上前去扶。
李永宁狡黠地在她凑近的时候抬头一笑:“皇嫂,你担心我。”
谈清瑶嗔她一眼,怪她:“许久未见,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才不是呢!”李永宁忙说,“我要给皇嫂的才不是这个。”
李永宁现在才不给她看,跟着她回了寝殿,才献宝一样把东西交出来。
很漂亮的一支簪子,十足特别。
李永宁迫不及待地给她介绍这簪子上的每一处究竟来自哪里,有何妙意。
谈清瑶听着,神情温柔。
等她讲完,才接过小簪,要她帮忙给她戴上。
梳妆镜前,李永宁轻抬,小心翼翼地照做。
谈清瑶说,这礼物她很喜欢。
谈清瑶也说,宁宁,好久不见。
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味传来,李永宁几乎没有忍耐,无法克制地想要伸手抱住她。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怎么了宁宁?”谈清瑶问,“在外面受委屈了?”
李永宁只摇头不讲话,谈清瑶哄了她许久,又是拉着她手要她也在凳椅上坐下,又是拍着她的背,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把脑袋埋进皇嫂的肩窝,闻着那一股让她心安的味道,过了许久许久,李永宁才有勇气开口。
“皇嫂,我做了一个噩梦。”李永宁告状道,“我从没做过这么可怕的噩梦。”
她这辈子想都未曾想过,自己会离开大梁,去一个叫什么现代的地方。
那地方也太奇怪了。
出行不用骑马而是坐车,好像还有在天上飞的。
吃的东西倒是比大梁多了,但她还是总怀念大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