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不觉得什么,开篇提倡无为而治,虚浮空洞。
可当看到分税制,道长一愣,短短几行字,他反覆的看,嘴里不停低语:“厘定税种,厘定税种……”
他眼睛转得飞快,似是在脑中分析,盘算。
他越想越激动,持卷的手轻轻颤抖,花白的鬍子跟著颤抖。
“两位师兄,来,看看此卷……”
两名道长不明所以,见他神色亢奋,便起身走了过来。
“哎,你手抖什么!”
一个师兄夺过卷子,看著看著,手也抖了。
“分税制,妙啊,妙啊……”没碰卷子的师兄抖的更厉害,只觉仙人抚顶,茅塞顿开:
“厘定税种后,大头归朝廷,杂项归地方,帐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便是有官员盘剥贪墨,朝廷能收上来的钱,亦是稳定可观。”
官吏之所以能截留贪墨,是因为收上来的税,是混在一起的。
帐目太容易做手脚了。
厘定税种后,田亩税、丁口税、盐铁茶税,关津税等税收大头,归中央,地方不准动。
帐目瞬间清晰明了!
另一位道长:“此法颁布,地方官员、豪绅,亦无办法!”
“我觉得转输之制更妙,賑灾、水利等兴造,由中央统筹……仔细思想,可杜绝地方科配,横徵暴敛,减少苛政。哪怕某地出现灾情,来年依然有税可收。”
“完全由朝廷统筹也不好,小事仍可由地方科配。”
“平藩之策也颇有见地,实操性很强。”
“此子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堪比祖师爷!”
三位道长出身崇真派,都是精通政务的,激烈討论起来。
顾含章眨了眨美眸,好奇地凑上来:
“堪比崇真祖师爷?那我倒要看看这文章了。”
哪知三位道长把卷子一收,道:“含章师妹,余下卷子你帮忙审阅,我等要去见师父。”
“没错没错,师父当年要是有此良策,积蓄几年財力,何愁大业不成。”
“不好吧,万一师父重拾信心,又要入朝为相?”
“没事,皇帝不信他了。”
“师祖也不信了。”
风风火火的奔出耳房。
顾含章只来得及看见考生的名字:
顏时序!
清丽脱俗的道姑望著离去的三人,呆呆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困惑。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因为一张纸如此激动。
她看向来身边的人,呆呆的问:“不是说道门修清净无为?”
顾含章尷尬一笑:“就崇真派门人这么一惊一乍,习惯就好。我们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