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
顏时序在唐记吃早食,发现铺子里的食客激增。
唐霜忙前忙后,累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歇息,掐著腰喘息,用掛在修长脖颈上的汗巾抹了抹脸。
“今日生意这般兴盛?”顏时序诧异道:“婶子又研究出新肉酱了?”
说起婶子,也就是唐霜的妈,顏时序都快忘记对方的脸了。
依稀记得是个温婉大方的娘子。
阿姐在世时,她经常带唐霜来家里串门,两个妇道人家坐在院子里能聊一下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顏时序就渐渐见不到唐霜妈了。
她始终待在唐记的后厨,也不出门。
“昨日东市出事了。”唐霜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怎么了?”顏时序一怔。
唐霜脸上笼罩起一层阴霾:“昨日南市被一伙歹人袭击,杀了很多人,小半个坊都被烧了。隔壁胡饼铺的老张去南市买米,死在那里了。”
南市被烧了?顏时序脸上也浮现阴霾。
他第一反应是:成照的细作出手了。
南市是东都的贸易中心,事关千家万户的物资供应。
南市这颗心臟要是毁了,城市就会有瘫痪的风险。
到时候不用成照军攻城,东都自己先崩盘。
第二反应是:还好我昨天没去南市。
昨日尉迟娘子委託他去南市买木料来著,幸好没去,不然又捲入不必要的危机中。
自从雪衣出现,顏时序感觉自己运气都变好了,掛也出现了。
“东都米价又要涨了。”唐霜忧心忡忡。
顏时序自穿越以来,头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生活在一座战爭城市。
外面不太安全了,最近几日闭关修行吧!他暗暗下决定,最近几天不再出门。
……
时间过得飞快,六天一晃而过。
顏时序彻底沉寂下来,深居简出,每日研读道经,习武、观想。
这段时间,他选择和老儒生接头,一人一鸟都很谨慎。
期间出过一次门,购置了书箱、斕衫、笔墨纸砚和煤炭,用库房里三块熟铁,炼了一把短刀,一件指虎,六根袖针。
明天就是道学馆纳生的日子。
午时刚过,粗暴的敲门声传来。
来访的是一个身穿素色圆领衫的中年人,陌生面孔。
顏时序刚想问他找谁,对方主动开口:
“杨判官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