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说那少年锐气不足,可这一招,分明狠辣到极致。
他浑身打了个寒战,再看宗苍,面具遮不住那满溢而出的自豪神色。
活似狼群的王俯瞰他那最骄傲的小狼崽第一次捕食,恨不得将其揽在身下舔毛夸赞的模样。
虽然未发一语,那暗金瞳孔中流转着的情意却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陆瑛一颗心顿时好似泡进苦茶,暗暗心想,这有甚么了不起?如若是他,定会做得更漂亮。
而就在此刻,棋盘上光影变幻,却见郑睽原本被挑落在地的剑匣倏地落回他手中。
明明已经被判落败,而他竟遽然跃起,也不知为那匣中剑贴了甚么灵符,驱使着几柄利剑,便要往明幼镜方向刺去!
明幼镜背对郑睽,显然也没料到这一遭变故。台下惊呼声传来时,那几柄利剑已经飞至他两胁之下。
满座惊诧无声,屏息凝神之际,却见台上少年竟以难以想象的迅捷身法腾跃起身,生生避过这阴毒剑锋!
仅有一柄长剑擦过他的腰际,将衣衫割破半截。
那段纤瘦雪白的小腰便暴露在众人视野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烙在腰间,像是把白嫩的桃肉掐出一道深缝。
少年用小手抹过伤口,粘稠鲜血即顺着指缝流淌出来,将衣衫染红一片。
这暗算报复的手段实在叫人发指。
陆瑛尚未回过神来,身旁男人却重重地将手中残卷掷在了地上。
……怒气勃然,慑得旁人一动也不敢动。
宗苍未发一句,撂下桌上棋盘,起身离开北坛。
陆瑛只能在背后唤他:“宗主,等一下是弟子的比赛……”
无人应答。只有森森背影从旗帜下远去,方才那点温情像是一场镜花水月,镜子碎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
明幼镜在修士暂时调息的号舍内疗伤。
因为地方偏僻,人也少,倒是方便他脱衣上药。染血的素衣褪至腰间,被他用莹白的手指拈着边缘放到一旁。
好好的衣裳就这样不能穿了,心里有点可惜。
明幼镜打开外敷的灵药,很别扭地伏在案前,用手指抹了一点点,往伤口处涂去。
“嘶……”
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肩膀微微发抖,牙齿叼着一小片衣角,舌尖不知不觉便把那片布料濡湿了。
好痛哦。
……宗苍压着步伐走到门外。隔着门墙,透过窗棂,得以看到号舍中的景象。
镜镜抱着衣裳,贴身里衣卷下来,松松笼着纤瘦雪白的背脊。碍事的面具虽然摘下,乌云长发却被他拨至颈侧,将那张小脸蛋遮去大半,看不清眉眼神情。
方才进屋便看到这样的景色,宗苍眼前光影纷乱,呼吸也骤然收紧。
明幼镜裸着那线条柔软的细腰,很费力地在给自己涂药。灵药冰凉,后腰处又不是那样容易碰到的,每每涂上一些,他的身子都要像朵被风吹拂的娇花儿一样颤抖一下。
大概是长裤上也沾了血迹的缘故,便脱得只剩下盖住小屁股的薄薄底裤。
衣摆被拉上去,露出光。裸的两条修长漂亮双腿。泛粉的膝盖并拢,大腿根叫那底裤边缘勒出浅浅的凹陷,微鼓的腿肉软得不行,在双。腿。间夹出极其诱人的弧度。
宗苍看得眼底发红,简直就要推门而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他打横抱到膝头,亲手为他上药。
然而不等他前去,只见人影幢幢,两人踏入房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来便笑嘻嘻着拍了明幼镜一下,黝黑粗糙的大掌就拍在浑圆挺翘的肉乎乎小屁股上。
明幼镜低低呻。吟一声,嗓子里掺了几分哭腔。
宗苍怒极,而另一人已经开口喝道:“赵一刀,你别没大没小。”
赵一刀不觉得怎样。都是男人,怎么摸一下都摸不得了?他觉得谢阑小题大做。
谢阑知道他的脾性,这屠户一心只馋女人,就算明幼镜长得再漂亮,他也起不了什么邪念。所以只是斥责他两句,便拿起玉瓶来,要帮明幼镜上药。
宗苍这步子还没迈出去便生生收了回来。
是了,如今镜镜与从前不一样了!他有自己的下属、朋友,再不需要像从前那样偎依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