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脸呆呆的模样,啧啧两声,“走哇,过生辰去!”
明幼镜看向二人身后,谢阑持剑倚在竹边,神色不太自然:“看我干什么?是他们俩非要拉着我过来的。”
赵一刀嘿嘿笑道:“这小子嘴比剑鞘硬。不管他!门主,走?今晚好好搓一顿!老李请客!”
李铜钱脸色顿变:“喂,怎么成我请了……”
几人叽叽喳喳,明幼镜被夹在中间,手中牵着小马的缰绳。他虽然笑得开心,心里的疑窦却也愈发深沉。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今日是自己生辰的?
恍然中,目光下意识瞥向远方的万仞峰。
漆黑的万仞宫如同山顶睥睨的鹰,不发一语,岿然不动着。
明幼镜不禁又想到却才听到的传闻。
神君会为了爱人发疯堕魔……
他轻笑一声,自嘲般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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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小狐宝宝的生辰耶^^(快乐地甩狐狸毛)(猪猪地嗦面)(嘚嘚地骑小马)至于老苍……老苍他失心疯了……(不是
☆、第106章行坐处(1)
万仞宫内一盏灯也没有点。浓稠如涩墨的黑夜沉沉地浸透各处角落,西风穿堂呼啸,遍地死寂之声。
血花池内暗红池水几乎凝滞,风也吹不动的死气沉沉。
危曙从大门走进来。门口的龙胆花还在招摇绽放着,只是昔日的侍从与洒扫弟子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整座宫宇仿佛一间囚笼,将那只凶恶的猛兽镇在了此处。
他心下颇为唏嘘,推开面前屏风,又再度被面前景象一震。
宗苍在血花池间打坐,大氅褪至腰下,漆黑里衣紧贴脊梁,浑身上下黑焰缭绕,鬼气煞人。
微弱的异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断裂。碎铁片一下子崩落,刺破屏风,擦过危曙的面颊。
低头捡起,竟是面具的一角。
危曙连忙推开屏风,只见宗苍撑着左额,鹰首面具碎裂落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极长疤痕,蜿蜒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淌下来。
“天乩,你这是……”
危曙都无法靠近他,那鬼气暴动得过于剧烈,刺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宗苍面色阴沉,并指在胸前点封灵脉,打座调息数刻,狰狞的鬼气才逐渐从他身上收敛下去。
危曙走近一些,见他慢慢掀起眼帘,金瞳暗沉如漆:“何事?”
“还何事呢。”危曙叹口气,“你这鬼气还没有想到解决之法吗?”
宗苍神色已经恢复如故,携衣起身:“宁苏勒请骨塑我身,这东西刻在骨子里,无法可想。”
“啊……这么说来,那诅咒也是真的了?”
宗苍嗤笑一声:“宁苏勒请来龙骨塑神,这位‘神’最后会历经死劫而湮灭……这样的诅咒?是真的又如何?大道轮回,天下谁无一死?”
“就是想不到你会认命。”
“我认命,命却未必认我。”他手中碾碎面具,燃火重铸,不多时,鹰首面具恢复如初,“你到底来作甚?”
“我来同你说星坛论道之事。”
危曙没敢提,宗苍已经缺席数次三宗议事了。自从明幼镜离开万仞宫后,这家伙便把自己锁在山上,连瓦籍也不见。
三宗长老怨气顶破了天,每日都有人抗议,说他只不过是没了个徒弟,何必像丧亲一般?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
甚至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就等星坛论道上把人挑出来,塞到宗苍身边去。
宗苍漠然道:“这点小事,你来处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