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就去!”刚转身要走,萧王和广王一人一边,横步拦在门口。正安帝盯着两人。“大皇兄,三皇兄。这是,不许人走?”萧王嗤笑一声。“李贺,你瞎吗?我们就是拦他,不让他去搬救兵。”他抬手一指殿门口那个刚跨出半步就被侍卫架住的内监。兵部尚书腾地站起。“你们。真敢造反?!”“老东西,说对了。”萧王一指正安帝,“今儿,就是你的忌日。”正安帝叹了口气。“朕待你们,哪里亏欠过?好日子不过,偏要往刀口上撞?”他缓缓抬起左手,拇指轻轻摩挲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待我不薄?”萧王咧嘴一笑,“李贺,你除了投了个好胎,占着‘嫡长’两个字,还有啥?论本事,论手腕,论担事的胆子。你哪样配坐龙椅?”他往前踏了一步。“识相点,写份退位诏书,我还能留你一条命。”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素笺,啪地拍在御案一角。“不然。等我的人打进宫来,你,你那些妃子,连同乳母宫女,一个不留,全剁了喂狗。”正安帝目光一沉。“哦?那城防军守备,还有赵顺……早就是你们埋下的钉子?什么时候搭上的线?”“哎哟,不是,真不是!”广王连连摆手。“他俩压根儿不是我们派进去的细作,纯粹是嫌您这儿太没奔头,自己卷铺盖投奔咱们来了!”“呵……果然没看走眼。”正安帝嘴角一扯。“这俩吃里扒外的货,早该防着。”“李贺,你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莫非真当自己把牌全抓手里了?”“我最疼爱的五弟啊。”正安帝慢悠悠开口。“城防军五万人,三万跟着守备跑了。京郊大营十万兄弟,赵顺拉走一半。我跟三哥的人加一块儿,勉强凑够御林军的数儿。你掂量掂量,凭这点本钱,胜算到底有几成?”他脸沉下来。“朕一直以为,三哥心里别扭,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连大哥你也憋着这口气……这些年,朕只盼你们安安稳稳当个闲散王爷,好吃好喝供着,每月例银照发不误,府里采买都从宽放行,连市舶司新进的波斯琉璃盏,也特许你们各领两对。谁知道啊,这份体面,倒把你们胃口养刁了。”他猛地一拍案。“刁到今天。敢举刀指着龙椅,干出这等天打雷劈的事!朕,绝不会再纵容你们半分!”“哈。哈哈哈哈哈!”萧王仰头狂笑。笑完抹了把嘴。“您还指望林北风来救驾?怕是马蹄声还没进朱雀门,乾清宫门口早血流成河啦!大哥,别磨叽了,动手!”他转身吼了一嗓子。“给我拿下满朝文武!谁敢动一根手指头,直接剁手!谁敢开口喊一句,先割舌头,再砍脑袋!”几个死忠的老臣刚想张嘴喊一声“陛下”,就被拳打脚踢按在地上。御史中丞刚抬手比划,萧王反手一刀捅过去,血溅三尺。萧王一把拽住正安帝衣领。“李贺,诏书。写不写?你自个儿提笔,还是我替你攥着腕子写?纸墨就在案上,笔杆子都给你削好了。”“你要朕禅位……那这龙椅,打算让谁坐?”正安帝嗓音低哑,黑眸幽深。“当然是我坐!”萧王扬起下巴。“这天下,除了本王,还有谁能镇得住场子?谁有这本事调得动西北三镇、压得住江南漕运、镇得下京营八卫?”广王站起身,手指直戳萧王鼻尖。“李绍!说好了事成之后我坐龙椅!人还没咽气呢,你就改口?你良心被狗叼走了?”“嘿嘿嘿……大哥消消气,气死可就瞧不见我穿龙袍啦!”萧王笑得龇牙咧嘴。“您拢共四万人马?剩下那些兵、这些‘御林军’,全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您拿什么跟我争?难不成。这龙椅,还轮得到您屁股底下暖着?”“李绍你这瘪三,老子今天剁了你!”广王一把拽过旁边侍卫的佩刀,手起刀落,照着萧王后颈就劈。萧王反手攥住他手腕,猛力一拧,刀脱手落地。随即抽刀横扫,刀尖攮进他小腹偏右三寸。广王瘫地抽搐,喉头咯咯作响,呛出血沫。正安帝靠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瞧着。莫非自己这些年装得太老实,反倒让上头几位皇兄真以为。龙椅该换人坐了?也行,戏唱到这儿,该揭幕了。熬了这么久,是时候让老百姓睁眼瞧瞧。他李贺,不是软柿子,是能把天下捋顺的真天子。念头落定,他朝后一扬手,声音轻得像掸灰。“动手,一个别漏。”话音刚散,殿后阴影里唰唰钻出三十余黑衣人,眨眼占住各处要害。他们抬刀便砍萧王、广王亲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叛军抄起兵刃硬扛。正安帝被四名暗卫护着,立于龙椅阶前半步,面无表情,冷眼旁观。杀到最后,尸堆得能挡门,鲜血漫出门槛。宫门被撞开,门轴断裂。萧王抬头一瞅。是自己埋伏在城外的援兵到了!可定睛再看。领头的是京郊大营统帅林北风!他披甲持枪,身后铁甲森然,队列齐整。萧王扭头死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个坑,就等着我们往里跳。”“三哥,刀扔了。”“朕让你体面走。”林北风一现身,他就知道。赵顺和城防军守备,已经凉透了。萧王却咧嘴狂笑。“李贺!赢了又怎样?你守不住江山!蒙军这会儿正冲虎兕关呢,等他们铁蹄踏进来,你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哈哈……”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啐一口血沫。“你们母子俩害我娘含恨而终,别以为张太后躲着不来中秋宴,就能躲过这一劫!她?这会怕是骨头都凉透喽!”正安帝脸没动,心口却猛一沉。可眼下,先送这群祸害上路才是正经事。他侧身一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萧王执迷不悟,格杀。”两名暗卫应声而出,直扑三个照面不到,萧王长刀被震飞,人被踹中膝弯摔地,旋即被死死按住肩胛,脊背紧贴地砖。匕首寒光一闪,已抵住他颈侧动脉。他盯着正安帝,喘着粗气问。“那些穿黑衣服的,是不是先皇留给你、只有皇帝才能调得动的黑衣卫?”“没错。”:()退婚嫁猎户,糙汉的宠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