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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本来房租还没最后到期,还有一个星期才打算搬走,但到了星期六的夜里,我无端失眠,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听到隔壁那对情侣**的声音,一直在哼哼唧唧,床垫的旧弹簧发出极其规律而刺耳的吱嘎声,我感觉自己像一根火柴,“哧”的一声划燃了,身心如焚。

突然极其暴躁,当即起床,“噼里啪啦”收拾了所有的衣物,发现其实不过两麻袋而已。就这样提着东西离开这个窝,再没有回去。

在街上徘徊到天亮,四下又响起一阵阵沙沙的扫地声。是周末,城市醒来得很迟。我突然想起那些在机房蹭空调写稿子、凌晨一个人出来跑步的日子。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看到了和柔山租住过的那个房子。我望着那座楼,在熹微的晨光中,安安静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个窗口就有一个早已封缄的故事。

我想起那一锅当归汤的味道,如此饱满,充实,寂静,亦甘亦苦。

为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是舍不得付出代价,但现实是,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什么,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3

住回学校之后,感觉好了些。周围都是上课的年轻学生,看上去无忧无虑。有时候下班回家碰到散步的小情侣,相互轻轻搂着,步子又小又碎,手里还有书本或者水杯,谈笑轻快。

爱情在他们身上如夏花般绚烂,容易让人以为它也会如秋叶般静美。

但常常不是。

公司里只有两个男生,其余都是女的。狼少肉多,捡不少便宜。一个女生每天给我送午饭来,她叫许贞祺,我们的办公桌离得不远。

人总是这样,一开始不适应的好,久而久之就理所当然了。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吃她做的饭,后来习惯了这份心意,还挑三拣四地点菜。虽然我实在不知道,我那副头发油腻的狼狈相,有丝毫值得讨好的。

送饭一个月之后,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约会,当然,上了床。

我不知道贞祺竟然是处女。有一丝犹疑,然而不可抗拒的情欲,叫我无法停止。她叫疼,我就轻一点,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激烈起来,她就不吭声了,忍着。

做完之后,她留恋温存,紧紧抱着我,无声无语,像一只猫。依稀说了些什么,我却都没听见。就这么平躺着,在潮水退却之后的空白中,无端孤独和疲倦。

那个夜晚我整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空白,感觉空空躯壳,什么也没有。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眠,突然很害怕,就起身喝了些二锅头,再蒙头倒下。仿佛预感到回忆要来拜访我,避之不及,所以早早锁上门,熄了灯。

只是想入睡。

贞祺什么都不要,不问我买衣服,不问我吃好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和我在一起,窝在**看五块钱一张的DVD盗版碟,也很开心,哪怕电影的内容她其实不太喜欢。

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了,我想着。是不是老天可怜我,才让她来到我身边。

因为没钱,极少在外面吃饭。和贞祺一起租房的几个姐妹凑钱,由她负责买菜做饭。她每天晚上下班了就去菜市场,回来又是洗又是炒,小小房间里饭香扑鼻。同租的几个姐妹把晚饭吃完,再把第二天的午饭装进饭盒。她多装一份,是给我的。

我去过她的小公寓一次,室友都是女孩子,房子陈旧而狭窄,却打理得有理有条。她喜欢做饭,炒菜的时候,我坐在她的房间里,那股浓浓的香气,一直从厨房飘到我脑子里,叫我不由得放下书本,抬起头来。从未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那香气里包含着盛大的平静而卑微的生活之息,由柴米油盐构成的熨帖,叫人心里无限安心。

她是很会过日子的普通居家女孩儿,喜欢买菜做饭,喜欢做家务,喜欢看国产剧。感动起来,鼻涕眼泪一大把。偶尔逛街买衣服,在小摊儿上砍价,花半小时和老板磨嘴皮,一条裤子从八十元砍成三十五元,最后成交,得意地翻开小花布钱包,准备给钱。我拦住她,替她付了。她有一点不好意思,却又明明很受用,笑得那么开心,拿着裤子在身上比画,问我:“好看吗?”

我也就笑着看她,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又说:“要不给你也买一条?我看看有没有男式的?”

我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

太阳又软又绵,晒得人快要融化成一摊水。我那一逛街就犯困的毛病,依然没有好转,逛久了,困得像是被抽掉了筋骨,只想坐下来。

贞祺给我买来一瓶矿泉水,递到我跟前,说:“不好意思,你累了吧,我们这就回家。”

我坐在步行街的长凳上,抬头望着她,接过她的矿泉水瓶,那一刻想起柔山来。

我努力要自己像对柔山那样对她说:“没事,我陪你再逛。”但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想起这些日子,每天中午吃她做的饭。衣服她会定时抱回去帮我洗,晒干了,熨好,再给我送回来。为了解决我的需要,每个星期我们抽时间,在她室友不在的时候**。

我内心很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值得她这样付出。时间长了,我熬不过心里的愧疚,想和她分手。

她站在一小块阴影里,眼里全是眼泪,问我:“为什么?”

我张口结舌,隔了好久,只能说:“你太好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没有闹,低眉顺目,开始拼命地摇头,什么也不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哭得止都止不住。一边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做错什么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听她那样说,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一寸寸绞碎,但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把她拉过来抱着,由着她伤心,直到她哭累,把我推开。

贞祺对我说:“你什么都给不了我,这我早就知道,可我本来就没有想从你那里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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