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一色的玄色战袍,外罩精良甲胄,手持长矛大戟,腰悬环首刀。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那是陈国最后的精锐,袁术的禁卫军。
而这支禁卫军此刻的统领,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
他身披亮甲,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从汝南一路杀回来时,突破联军封锁留下的痕迹。
纪灵。
“是纪将军!”
城头上的士卒们仿佛看到了救星,纷纷涌上前去。
纪灵大步走上城头,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士卒,扫过那些扔了一地的兵器,扫过那些瘫坐在地的逃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赴死的决绝。
他没有责骂那些逃兵,只是沉声道:“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将知道你们怕。本将也怕。但怕,就能不死吗?”
士卒们面面相觑,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城外那些虎狼,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这座城,还有城中的钱财,城中的女人,还有你们妻儿老小的性命。”
纪灵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可以逃,但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你们的妻儿能逃到哪里去?”
城头一片死寂。
纪灵不再说话,只是转身望向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联军,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山岳。
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有人默默捡起了地上的兵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转眼间,城头上的士卒们重新握紧了兵器,重新站到了城垛后。
他们的手还在发抖,他们的腿还在打颤,但他们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决绝。
因为他们知道,纪将军说得对。
怕,就能不死吗?
就在这时…
袁术一步步登上城楼高台。
高台之上,晨风猎猎,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吹得他冕冠上的玉珠叮当作响。
他扶剑而立,目光扫过城头那些面色苍白却重新握紧兵器的将士,扫过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坚守岗位的将领,扫过纪灵那张刚毅的面容,扫过杨弘那双忧虑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还在坚守的陈国儿郎,扫过城外汹涌而来的联军…。。
然后,他开口了。
“将士们。”
袁术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请听袁公路,最后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