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戴上了自己的面具或装扮。
母亲告诉里香过节期间要一直戴著面具,不许摘下来。
那些诺克萨斯人很可能在盯著,隨时准备报復。
里香倒不介意,她很喜欢自己的面具。
面具上的纹精美,头顶有两只华丽的椅角,弯弯的眼睛把整张脸的表情变成邪笑。
这是杀夺神的面具,每个人濒死之际都会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白皓的脸上带著那副深渊面具,幽绿色的瞳焰让里香多看了两眼。
她总感觉这位客人和那位诺克萨斯的畜生有些相像,但又感觉不是很相似。
里香摇摇头,不再关注白皓,而是和那个琥珀色瞳仁的客人进行了关於杀夺神的激烈探討。
那个女人扮成狐仙一一或者按照崴里的叫法,扮成门神的样子。
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就像真的一样,脸上还画著鬍鬚一样的印记。
或者说,这就是真的,至少在白皓的视野中,那个女人並没有佩戴什么面具。
或许这就是她本来的面容?
女人在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而白皓也在盯著这个奇异古怪的女人,对方正在和那位少女爭辩著。
“杀夺神是人死的时候出现的,”少女固执地说,“所以由她带领精魄进入精神领域更合理。”
“那请问为什么,”女人故意拉长声调问道。
“我们要把死者最尖利的一颗牙拔下来放在掌心?那可不是供奉给杀夺神的,这个我敢肯定。”
里香耸了耸肩,“那是跨过惟幕的买路钱。”
“这钱谁收呢?谁拿牙齿有用呢?是库迈亚。”
“是啥?”
“就是你所说的门神,她把收来的牙齿串成无限长的项链戴在身上,为的是在引导那些精魄进入精神领域的同时,理解他们的生命。”
“等到他们抵达终点,她將会知道这个精魄是会遵循她的安寧之路,还是会走上拉克萨瑟的折磨之路”
“即便那个时候精魄自己还不知道,她会尽力帮助那些註定痛苦的精魄,但他们的命运早已在那颗牙齿中揭示。”
女人饶有深意的看了白皓一眼,却发现对方那幽绿色的瞳焰中正在抖动著。
“真的吗?”里香在过去的几星期里已经习惯了崴里和夏土鄂之间故事传说的差异。
但现在,她想听遍所有不同的故事,回去对她父亲讲。
那个女人咯咯笑起来。“假的,我编的。”
“哦。”
“我记得是,拔牙是为了纪念死者的年岁,睿智老者的牙是磨平的,战死的士兵的牙是尖利的。”
她短暂停顿,对少女笑了笑。
“不过我喜欢讲別人没讲过的故事。”
到了糕点时间,里香开心地吃到了伊图勒从两天前就开始准备的糕点。
底部微焦,中间绵软香甜,浓郁四溢。
这座茶馆的老板,伊图勒逐个分发糕点,从里香开始,到那个耳朵装扮最精美的客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