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丛苦涩地将自己埋进棉被里,他的心不由他掌控,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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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冯雨收拾好东西,去村口等车。
前天下过大暴雨,今日天气倒不错,气温回暖了一些,冬阳透过枯枝的缝隙照下,荒野上染着光晕。
蜿蜒的村路有些微泥泞,林暮丛帮忙拿着行李箱,面色如常。
张奶奶昨天便得知冯雨要走,见二人路过家门口,迎上来告别。
冯雨笑盈盈:“奶奶,您不用送我。”
“好,有空再来玩啊。”
“嗯,您保重身体。”
一白一黄俩毛团不懂他们谈论的内容,翻着肚皮晒太阳,哼哼唧唧,无所事事。
到了马路边,冯雨叫的车已经到了,打着双闪等候。
冯雨报上尾号,司机看眼手机,开了后备箱。
林暮丛安静地搬起行李,平稳地放好。
冯雨随口问:“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县城上课了?”
林暮丛低着眸:“嗯,还要上一星期。”
冯雨点点头:“挺好的。”
后备箱关上,冯雨去开车门,“我走了,你也保重身体。”
林暮丛语调平稳地说:“好,再见。”
冯雨笑看着他:“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暮丛稍稍一顿。
他有很多想说……
她还会回来吗?
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她会不会删除他?忘了他?
那一晚,她为什么牵他的手……
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但这些话语太容易暴露他的情绪,他的身份亦不适宜开口。
静默片刻,他说:“一路平安。”
冯雨哼笑一声,转身坐进车内,唇角勾起促狭的弧度。
林暮丛站在原地,微微失神地看着车门。
她降下车窗,正和他对视上。
冯雨悠悠地说:“暮丛,你不诚实。”
闻言,林暮丛猛地定住,瞳孔微微放大。
她却不再看他,施施然升起车窗,系上安全带。
“师傅,走吧。”
司机启动车子:“好嘞。”
车辆驶出,越行越远,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林暮丛如雕塑般久久滞在路边,心如浪涌,无法平静。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