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痛吼一声,狼牙棒脱手,踉蹌后退。魏无尘正要上前补剑,忽然心头警兆骤生!
只见那受伤的萨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骨铃上,骨铃发出刺耳尖啸,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中涌出,化作数道张牙舞爪的鬼影,扑向魏无尘!
与此同时,远处河道上游,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號角声!
又有船只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还有援兵?!”魏无尘脸色一变,挥剑斩向扑来的鬼影,但那黑气仿佛有形无质,剑光穿过,只是略微黯淡,依旧扑来!
“大人小心!是『阴魂咒!”司辰急声提醒,双手连弹,数枚辟邪玉符飞至,炸开雷光,將大部分鬼影击散,但仍有一道扑到魏无尘身前!
魏无尘只觉一股冰寒死寂的气息直透神魂,眼前仿佛出现无数冤魂幻象,耳中响起悽厉哀嚎,动作不由得一滯!
“死吧!”那百夫长见状,狞笑著抓起地上一把弯刀,猛地掷向魏无尘胸口!
千钧一髮!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林中衝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间不容髮地挡在魏无尘身前!
“噗嗤!”弯刀深深刺入那身影的肩胛!
“若雪?!”魏无尘看清来人,心神俱震!
来者竟是本该押送人证回京的冷若雪!她此刻风尘僕僕,肩头染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一剑將那施法后萎顿在地的萨满刺死,回头看向魏无尘:“夫君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魏无尘又惊又急。
冷若雪快速道:“途中接到飞鸽传书,北境急报,王爷伤势恶化,北漠大军有异动……我不放心,將人犯和证据交由可信之人继续押送,自己赶来……刚到峡口,见红灯信號,又闻上游杀声,便寻来了。”
她简单解释,目光已扫向河道上游那迅速逼近的船队灯火,声音更冷:“看来,阴世荣的布置,不止一波。”
魏无尘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看向再次陷入危机的战局。
苍狼卫残部见有援兵,士气復振。
而新来的船队,不知是敌是友,若是阴世荣或北漠的后手,今日恐怕真要血战到底了。
他握紧冷若雪冰凉的手,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决绝:“无论如何,粮草必须送过去。若雪,还能战吗?”
冷若雪挺直染血的身躯,长剑遥指来敌:“夫君在处,便是若雪战场。纵万死,不退!”
“先解决眼前!”
苍狼卫残部尚有三十余人,虽被突袭重创,又在百夫长重伤、萨满毙命后军心动摇,但毕竟是北漠王庭精锐,凶性被激发,兀自结阵顽抗,与魏无尘的亲卫和漕帮好手缠斗。
而那掷出弯刀重伤冷若雪的百夫长,虽肩部受创,却凶悍不减,正被两名亲卫勉力挡住。
“若雪,你伤……”魏无尘扶住她。
“皮肉伤,不碍事。”冷若雪咬牙拔出肩头弯刀,隨手封穴止血,“新来的船队,悬掛的是楚字旗和朝廷水师旗號!”
楚?朝廷水师?
魏无尘一怔,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上游驶来的船队约莫十余艘,船型规整,当先两艘是配备床弩的朝廷战船,后面跟著数艘大型货船,船上灯火通明,果然飘扬著“楚”字大旗和水师龙旗!
楚?莫非是……兵部尚书楚雄?楚凤辞的父亲?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那船队已快速靠近,战船上有人高声喝道:“前方何人廝杀?吾乃朝廷水师游击將军孙振,奉兵部尚书楚大人之命,押运军械北上!尔等速速停手,报上名来!”
朝廷水师?押运军械?楚尚书?
滩涂上眾人闻言都是一愣。苍狼卫残部更是惊疑,攻势稍缓。
魏无尘脑中念头飞转。
楚雄与镇北王府关係尚可,其女楚凤辞甚至曾主动相助。
此刻派水师押运军械北上,倒合情理。
但时机如此巧合,偏偏在他们与北漠苍狼卫激战正酣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