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之间,冻结十余名高手!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何等骇人的手段?!
就连墨尘,兜帽下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双隱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著冷若雪,充满了惊惧!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镇北王世子身边,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魏无尘看著身前那几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又看了看身边佳人那清冷绝伦的侧脸,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我家若雪,脾气不太好,最討厌……有人对我动手。”
沈万捂著肩头的伤口,愣愣地看著冷若雪的背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世子身边这位冷姑娘修为极高,深不可测,但从未想过竟高到如此地步!这分明已是……宗师之境?!不,恐怕寻常宗师,也未必有如此精妙恐怖,掌控入微的冰寒真气!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漕帮长老、舵主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脑子一热,跟著墨尘的人衝上去。
否则,现在变成冰雕的,恐怕就要多上几尊了!
墨尘的身体,在宽大的黑袍下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一种计划被彻底粉碎的暴怒与无力感!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破坏了他的一切!从龙王庙开始!
他原以为凭藉自己暗中布置的力量,加上突然发难,足以在魏无尘反应过来之前击杀沈万,重掌漕帮。他甚至做好了与魏无尘带来的护卫周旋的准备。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魏无尘身边这个看似只是护卫的冰美人,竟然拥有如此顛覆性的力量!
这还怎么打?!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墨尘。”
魏无尘清越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鬆开了揽著冷若雪腰肢的手,向前缓步走去,步履从容,
冷若雪则收了手,默然跟在他身后半步,冰眸锁定了墨尘,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魏无尘一直走到那几尊冰雕前,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其中一尊脸上还凝固著贪婪和惊骇神色的冰雕,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冰雕,落在墨尘身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比如,月神教在京城,除了你和那个已经跑路的永昌当铺大掌柜,还有哪些核心人物?祭天大典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宫里的內应,除了那个死了的王太监和失踪的王女官,还有谁?尤其是……那个王,究竟是谁?”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锥子,直刺墨尘最深的秘密。
墨尘:“魏无尘!你以为你贏定了吗?!月神教传承千载,底蕴深厚,绝非你能想像!今日我虽受挫,但教中高手如云,更有神使坐镇!你们坏了神教大事,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哦?神使?”魏无尘眉梢微挑,捕捉到了这个新名词,“听起来比你这个什么舵主护法的,要高级一些。他在哪?京城?还是躲在哪个老鼠洞里,等著你们这些棋子送死,好坐收渔利?”
“你!”墨尘被他轻蔑的语气激得气息一乱,“休要猖狂!神使之能,通天彻地,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测!待神使降临,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降临?”魏无尘嗤笑一声,“说得跟神仙下凡似的。可惜,神仙没等到,你的命,恐怕要先飞灭了。”
他不再与墨尘废话,对冷若雪微微示意。
冷若雪会意,冰眸中寒光一闪,玉指轻弹。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冰裂声响起!
那几尊挡在魏无尘与墨尘之间的冰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隨即轰然碎裂,化作一地晶莹的冰渣!而被冻结在其中的那十几名黑袍人和悍匪,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隨著冰雕一同粉身碎骨!
尸骨无存!唯有满地的冰屑和迅速蔓延开来的、混合著血腥气的刺骨寒气,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呕……”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漕帮中人,忍不住乾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向冷若雪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
墨尘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一批得力手下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黑袍下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丝终於无法压制的恐惧!
“现在,轮到你了。”
“是自己交代,还是……让我家若雪,帮你冷静一下,再慢慢想?”
“魏无尘!想要我背叛神教,休想!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嘶吼一声,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手印,周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极其阴邪、狂暴的气息骤然爆发!
“燃血秘法?!”沈万失声惊呼,“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