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盯着前方,声音冷冽,
“把他带过来。”
江奇得令,将那坊正拎到林子毓面前。
林子毓态度稍缓和,“还未请教坊正的尊姓大名。”
“回郡主,微臣王浩。”
林子毓:“王坊正,你……”
“字出尘……”
林子毓本想接着他的话问几个问题,但话还没说半句,就被他打断了。
他不仅介绍了自己的字还把自己几月之前新科及第的“壮举”跟林子毓说了一遍,就差没把文试的文章背一遍。
林子毓:“……”
她抬手制止了这人滔滔不绝的炫耀,按下想把他点了哑穴的江奇。
“这街上怎么回事?”
林子毓指指他身后臭气熏天的街面,又瞥了瞥倚月乐坊的牌匾,“这儿又是怎么了?”
王浩眼睛滴溜溜的转,顿了一下笑呵呵的答:“近日帝丘中多有富商被杀,长乐坊里人人自危,下官想着财不外露,怕引了贼人来。”
“至于这里,”
他指了指倚月的方向。
“也是怕门庭若市,各位贵人有性命之忧,这才关了。”
这人以为林子毓是毫无准备来的,于是信口胡诌起来。
据户部记载这倚月一个月前就关了门,海牧杀害富商第一起不过半月,时间根本对不上。
而且一个月前,是这倚月的老板亲自去户部撂的牌子,还特意叮嘱不必宣扬。
林子毓猜测那老板甚至是花魁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但又不想让东家知道。
按林子毓的话说,这倚月也算是个全国连锁,肯定是有个真正的东家在,但是谁,她也未见过。
见这人不承认,林子毓不想与其周旋,抬腿就要往乐坊的院里去,推开那偌大的雕花红门。
“现在行凶富商的人已经抓到,倚月算是帝丘赚钱的产业,没道理这样关着,不然这空下的赋税,坊正来补吗?”
林子毓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阴森的很。
那坊正想要挣扎阻止,已经来不及。
林子毓推开门后,屋里空无一人,灰尘扑面而来。
她想进去,又怕有诈。
猛的回头,林子毓看见,街落两旁有很多人都在偷偷看她,有些人欲言又止,有些人眼冒精光。
刚刚那个跳楼的人还没找到……
“江奇,你去大理寺请陆献来。本宫在这等着。”
“王妃不可。”
江奇哪里肯干,事出反常必有妖,将王妃一个人丢在这,怕是回去要被殿下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