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虽然口中这样安慰着谢越山,说个事情的先来后到,她也没办法。
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就算事情掉了个,她还是会这么做。
她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让人心软的话一说一箩筐,拿着谢越山的手往自己身上靠,
“殿下,你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谢越山是个面子功夫,这下算是不生气了。
春宵苦短,林子毓一直喊冷,弄得人也没了脾气。
在她昏迷期间,宫里也没闲着,海牧被抓进了大内,重刑之下,海牧便将真相说了出来。
她在牢里破口大骂张太后,言语恶毒,难以入耳。
张太后显然不在乎此人对她的痛恨,她只想知道海牧是被谁放进宴席的,还有后来在窗口用弩射她的人又是谁。
海牧一开始拒不承认,后来木天赐来了,担了审问的活儿。
他攻心为上,那人将海牧抛弃,使她刺杀未成,太后活的好好的,她什么都没做到,却要白白送了性命。
海牧哈哈大笑起来,“谁说我是白白送了性命,不是有人给我陪葬吗,我也算替别人了了心愿。”
她说的是林子毓了,海牧对自己的毒很有自信,认定了林子毓无药可救。
替别人了了心愿,那就是带海牧进来的人与林子毓有仇了。
第二日白天,林子毓受木天赐之托,去了刑部。
海牧一见到林子毓,大喊着不可能,她的毒万无一失。
木天赐叫林子毓进来之前,只嘱咐她不说话就行。
林子毓一见到这场景就知道木天赐的算盘了,海牧显然是还没撂。
她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浑身血淋淋的,倒是有些情义。
可将她当棋子的不止一个。
木天赐:“县主如今在这了你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的,还不说实话吗?”
海牧眼睛肿的不像话,已经成了一条缝。
林子毓添油加醋起来,“姑娘,进宫之前,那人给我吃了解药,说是有人要害我……瞧你的样子,真叫人心疼。”
说着,林子毓好似不怕脏一般,拿出帕子上前给海牧擦了擦脸。
木天赐想要制止,林子毓冲他摇了摇头。
海牧看着眼前这人,容貌天真无邪,手掌温暖,濒死之际,她也动了心。
她说那日,她跑到街角,被一个戴着帷帽的姑娘救起。
那人没说什么,只给她一个府邸的地址
——是沈家。
她直说要自己找沈静安,并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用毒的才干。
但并未说明她与太后的仇恨,只告诉沈静安宫里有个物件要她去寻。
沈静安见她,二话不说将人赶走,却在两个时辰后又在郊外破庙出现在她面前。
沈静安去寻她时还带了一个男人,二人均戴着帷帽,按理说是认不出。
海牧常年与毒药香料接触,二人身上的檀香即使被反复清洗换过她也依然闻的出。
她没有拆穿。
上前说话的只有沈静安,那男人从头到尾都未言语过,还站在门外,连面都没露。
“那你是怎么判断出门外站着的是男还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