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凝,“寂无寐到底是你什么人?竟能惹你不惜暴露秘密,三番两次救他。”
面对他的冷声质问,姒芙骤然一笑,挑衅道:“你不是很能耐吗?一步一步用计套出我的秘密,那你自己去查。”
陆之轩猛地掐住她,“姒芙,别再跟我耍心机!”
姒芙却笑得愈发畅快,“耍心机又如何?陆之轩,你不敢伤我。你把我囚禁在这,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
他狠狠瞪向姒芙,姒芙疼痛难忍,依旧笑望着他,眼神冰冷刺骨。
无形的气流在两人之间对撞,房中唯一的火光疯狂颤动扭曲,终于坚持不住“呲”的一声熄灭。
脖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陆之轩抽身站了起来,慢条斯理抹去掌心残留的汗水,又变回那副无赖样,“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伤你,我还等着你为玄善门炼制阵器。”
回想起姒芙的能力,陆之轩畅想着:“有了你,姒家送来的那点襄助算什么,今后何愁我玄善门缺金少银,像狗一样跪舔各大世家?”
“姒芙,你可是千百年来,世家中最耀眼的天才啊。”
“你做梦!”
陆之轩不屑一顾笑笑,亲手为她整理被褥,悠然道:“你可是我门中最大的宝贝,放心,我会善待你的。”他眼神再次变得晦暗,低声道:“你和寂无寐,都是我最大的宝贝。”
“陆之轩,你真恶心!”
面对姒芙凌厉的嘲讽,陆之轩毫不在意,愉悦地离开,临出门前又恍然嘱咐了一句:“姒芙,最好别跟我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安心为我玄善门炼器画阵,否则捆你的就不是这普通玄铁链了。”
门扉合上,房内重归黑暗,门外还飘荡着陆之轩畅快的笑声。
姒芙摸向脖间玉环,却发现身上被陆之轩下了束灵咒,竟连储物器都调动不了。
如今,她成了个真真正正的凡人之躯。
姒芙收回手,默默闭上双眼。
无妨,她不是第一次成为“凡人”,不是第一次让自己成为“凡人”……
先养好身子,恢复气血,她总有办法能再次逃脱。
……
薄暮冥冥,乌云压顶,高耸的山巅更早迎来逼仄的黄昏。
宗内仆役们早早挂上气死风灯笼,可唯独门主的院落无人敢靠近。
书房里,陆之轩拍亮一块双拳大小的萤石,光芒霎时铺满整个房间,映出桌案后一名白发苍颜的老者。
“所以,姒芙并非沦为凡人,她只是在隐藏?”
“没错。”
“你现在的打算,是扣下姒芙,让她为我们玄善门炼制阵中器?”
陆之轩懒洋洋坐在他对面,笑道:“爹,姒芙可不止会炼制阵器,她通晓百家,除了不擅长符箓,其余皆有涉猎。如今她能动用灵力,又没有能力自保,她这个人最是贪生怕死,为了活命只会乖乖受我挟制。”
陆琮眉头紧皱,“你所言极是,可她是姒家人,若是姒家知晓……”
“爹,你有没有想过,姒芙为何要隐瞒?”
陆琮一顿,疑惑道:“是啊,她明明尚有余力,为何要假作凡人之躯?”
“我还没探出来原因,但是爹你不妨想想,姒家若得知此事,会如何做?”
陆琮心里走了一遭,面色一变。
陆之轩会心一笑,“没错,当年姒家将她当成个废人送了过来,若得知她能力尚存,以姒家的作风,定会将她接回去。”
“所以……她……”
“姒芙,她不想回姒家。”陆之轩一锤定音。
陆琮惊异道:“可她是姒家长女!家主最器重的子弟,她为何要这样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之轩翘着二郎腿,高兴道:“我只知道,如今她反而方便了我等,只要姒家一日不知晓真相,她就要一直被我玄善门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