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生金生金,你才是真正的生金之才。”
姒芙笑笑没应声,九方汶与她笑闹惯了,什么话都不避讳往外冒,知道她最忌讳什么,逮着她的短处玩笑,便是从未觉得她会一蹶不振。
也就是这般自然的玩笑,姒芙才觉得他没有坏心。
“话说,”九方汶收好玉牌,低声问了一句:“你何时炼了这么多器,你的身体……”
姒芙抬手打断他,“以前存下的,其他的你莫问。”
九方汶忽而站起身,绕着她转了一圈,收了玩笑一脸正经:“你最近动用灵力了?”
九方汶修为尚可,能力特殊,有一双异于常人的尖眼。这双眼能看到常人目力不及之事,她明明是几日前动用的灵力,他却能窥见她身上残留的灵丝。
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姒芙避而不谈。
“我说啊,姒芙,”他一般这样起头就是要念叨,姒芙还来不及阻止,长篇大论就砸了过来,“你身体还未大好,躲在玄善门好好的,用什么灵力?若是被他人发现端倪可如何是好?哪怕你再谨慎,可这经脉你也不是不知道……”
“听说你方才出去会友了?”
“你别转移话题,我说你啊……”
“据我所知,这是你第二次来飞东城,第一次是生金阁开张。你虽友人遍地,但在飞东城这犄角旮旯的西境,哪里来的朋友?”
姒芙问得直白,九方汶含糊道:“哎呀,生意往来上的单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姒芙本是要打断他的唠叨,可见他这模棱两可的模样,突然来了兴趣,“什么生意,竟劳动阁主亲自前往?”
“就是……就是有人想从我这买点消息。”生金阁生意遍布中州四野,偶尔也接点贩卖消息的活计。可九方汶对这类生意极其挑剔,只有价值上千枚上品灵石的单子才肯接,更莫说要他亲自前往的贵客。
只怕这价格极其高昂,买家身份也极其特殊。
小小的飞东城,竟还卧虎藏龙?
“那人是谁?”
九方汶板着脸,一本正经:“姒芙,我做生意是讲规矩的,你不要再套我话了。”
“那……跟什么有关?玄善门?姒家?”姒芙凑了过去,一双妙目紧紧锁着他,“抑或说……跟我有关?”
“哎呀呀,”九方汶忙避开她,“不能说不能说,总之跟你关系不大,更何况我也不会出卖你啊。”
“关系不大?那便是有关系?”姒芙心里头过了一遍,飞东城无外乎就这么几派势力,以及这么几个关键人物。
“你别猜啦,总之……总之……”九方汶见她还想问,有些招架不住,只好道:“总之,你这段时间小心些,我总觉得玄善门不大安生。”
当然不大安生,否则她不会将自己的家当托付给九方汶。
他突然靠近,跟做贼似的,“若玄善门真出了事,你不如趁机跑吧?”
不亏是一丘之貉,她们想到一块去了,九方汶道:“咱们商量商量,定个计,我助你逃跑,生金阁遍布中州,可帮你隐藏行迹,保准不被他人知晓。”
姒芙承了他的好意,“多谢相助。我会抓住机会离开,但不会借助任何人,躲在任何人麾下。”
九方汶困惑道:“为何?我帮你,你岂不是行事更方便?”
姒芙盯着眼前这个真心待她的好友,低笑道:“因为,我不想欠下太多恩情。”
九方汶还要再辩,姒芙悠悠起身,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再说了,中州除了三大宗,已无人能与姒家抗衡。”
“我不能把麻烦,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