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姐姐,”刘洵在心里默默吐槽,“您这是在告诉朝廷谁是老大吗?”
虽然心里明白这是曹操的威慑战术,但亲眼看著几千精锐甲士列阵迎接,那股压迫感还是让他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不能怂。
他是天子胞弟,是光禄勛,是禁军统帅。
就算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也得稳如老狗。
车队缓缓穿过军阵,进入城门。
穿过那些冰冷甲冑组成的“人肉走廊”时,刘洵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审视、打量、评估……
他目不斜视,面容平静,甚至还朝两边的士兵微微頷首致意。
主將如此,他身后的杨修、徐晃也都跟著挺直了腰杆。
將为兵之胆。虎賁、羽林军人数虽少,但硬生生抗住了曹军的威压,维持了朝廷的体面。
穿过城內整洁的街道,行至官署区,只见一眾官员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身著深紫色官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雅,气质温润,正盈盈而立,目光沉静地看著车队。
刘洵虽然与她从未谋面,但就是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荀彧。
曹操麾下首席谋士,王佐之才,潁川荀氏的明珠。
也是——歷史上因为反对曹操称公而被赐死的悲情人物。
当然,在这个位面,她是女的。
而且——
很好看。
不同於曹操的明艷张扬,也不是杨修那种文学系少女的娇贵高傲。
荀彧的身上有种端庄温润、清雅脱俗的美。像是深谷幽兰,又像是冬日暖阳。
那双眼睛尤其好看,清澈明亮,带著几分温和的疏离。
“臣荀彧,並兗豫官员恭迎陛下圣驾!”
荀彧率眾官跪拜行礼,声音清雅,仪態端庄。
天子抬手:“免礼。辛苦诸卿了。”
“谢陛下。”荀彧起身,目光恭敬地看向天子车驾,“臣已命人打扫行宫,一应饮食用度,皆已备齐。”
荀彧又转向曹操,拱手道:“主公,行宫与官署已按吩咐准备妥当。只是……禁军人数超出预期,部分住所还需时日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