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骤然响起,撕裂空气,枪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得让人没空喘息,特制弹头穿透妖精的身体,打破会馆的平静,掠夺生灵的生命。
风息站在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屠杀,如果不是系统说空间复活点在不断的新增妖精,他可能会忍不住去参战。
妖精们不断死亡,钉子不断在他们死亡前一刻将其吞噬进空间,顺便从微观粒子层面重构出死亡的身体。
最下等的做法,但风息承认自己犯过类似的错误,他下意识想到了小黑,对风息来说,他动了杀念的那一刻,已经不能按数量来评说他的行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所以他无话可说,但他现在非常明确,自己永远厌恶杀戮的做法。
清泉拔刀迎敌,刀刃在一片肃杀中划出行云流水的弧线,斩落数名雇佣兵。
而大松周身蓝光乍现,流石甲层层展开,如坚不可摧的壁垒,将袭来的弹雨尽数挡下,流石甲化作的流光瞬间横扫了战场,雇佣兵们纷纷倒地,局势一度逆转。
希望燃起后的绝望最为痛苦。
大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清泉的身体软软的被举在半空,似乎已经没了生息,掐着她脖子的人甚至没做什么掩饰,大大方方的露出了正脸——是灵遥。
风息继续观察。
灵遥一脸平和,仍然是一副慈悲的表情,他甚至就站在尸体周围邀请大松的加入,风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会馆比自己想的还要荒唐,以战止战,杀妖等同于保护妖?
大松死了。
他失去意识前问了一句话,“那个孩子……是你的人?”
“算是吧,我说过她的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皆逆荒维持着无限高冷的表情,和灵遥离开时给你发了个指令,“大单兼职,把我本身的灵消除,还有把老大在庭院的灵消除,只留下会客室就行。”
真要变成完美犯罪了。
你绕了一个大圈子,传送门被炸毁,总馆应该没那么快来人。流石会馆太大,你在边缘地带打转,徒步靠近中心居然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是你准备的理由。
你慢慢地爬上台阶。
皮毛漂亮的老虎没有生气,他单膝跪地,安静地抚摸了一下小玉散灵后的枝条,又看了眼大松散灵的位置。
你已经走得很近了,按理说池年应该知道你的靠近,但你没遇到预想中的暴怒和质问。
“有其他幸存者吗?”
你摇摇头。
明明知道妖精们都好好活在你的空间里,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看到散灵的场景有种反胃的感觉?
你还是畏惧死亡,厌恶战争。
冷静的池年反而更加可怕,他就那样沉默的扫视周围,总馆的人还在维修传送门,他是自己直接赶过来的。
你犹豫了一下,慢腾腾地上前,还戴着清洁手套的你握住了危险的虎爪,他没躲,也没发怒,你们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着,你加了些力气,血肉互相挤压,似乎想传递一些东西,他们都没死,我离开后,很快就能把他们还给你。
到时大松肯定会看到一个痴呆的老虎。
池年的表情有些肃杀,“是人类干的,但你不用担心,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大松不会希望你出事。”
他也不会迁怒于你。
该找的……另、有、其、人。
在流石的妖精回归之前,或许他会后悔现在没有捏碎你。
池年牵着你走了几步,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你送的花奇迹般活着,花瓶碎了几个角,你们上前,慢慢拂开石桌上的尘土。
上面刻下了一行字——
“我喜欢你。”
你眼睛红了一下,还好有空间,不然明月真的会变成你的白月光,幸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