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山蕴玉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他暧昧的质问,干巴巴地转移话题。
“这……能烤下吗?”
虽然不想讲究,但她真的不吃生肉。
听见这话,梅秉易诧异地眨了眨上挑的狐狸眼,浓密的长睫垂落,流露出种近乎沮丧的神情,仿佛不理解她怎么还敢得寸进尺。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怕成这副样子还这么娇气……行吧。”
青年随手一挥,幽蓝焰火便在洞中燃起。两人围着火堆坐下,烤鸡的香气渐渐驱散了血腥味。
梅秉易面无表情的烤好了鸡,嘴角又挂上轻松的笑容,扔进青瓷碗递给她。
“吃吧,比比看我和你的小情郎谁做的比较好。”
山蕴玉隐约察觉到些不对,这妖似乎很笃定自己和薛逸之纠缠不清,但薛逸之刚刚的表现却并不像如此。
她按下疑虑伸手去接碗,可指尖刚触到碗壁,便感到一阵锐痛。
“嘶……”
低头看去,原来碗边不知被什么动物的利爪划破,裂口异常锋利,掌心被划出道血痕。
梅秉易也注意到了,他嫌弃地“啧”了一声,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扯到眼前。
“蠢货,吃个东西都能伤着自己。”
话音未落,他竟低下头颤巍巍的伸出红艳艳的舌尖,轻轻舔舐起她掌心的伤口。
这个反应,该说不愧是畜生吗!
震惊之下,山蕴玉忘了抽手。
直到他舌上的倒刺刮过伤处,带来阵混着刺痛与麻痒的怪异触感,她才猛然回过神。
洞内寂静,只有舔舐伤口的水声和风吹火苗的噼啪声分外清晰。
梅秉易拧眉,加重了捏住她手腕的力道:“别乱动。”
银色长发落在她的手臂,伤口处的刺痛感渐渐消退,梅秉易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浮现出层黯淡的绯红。
山蕴玉越看越觉得他像志怪小说里专门蛊惑清纯老实人的山野精怪,心中警铃大作。
正当她想强行抽回手时,一旁安静许久的薛逸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梅道友此举,非君子所为。”
山蕴玉心下感慨。
这位仁兄真是刻板得可爱,都自身难保了,还跟狐狸讲君子之道?
果然,梅秉易只是冷嗤一声,非但没停下,反而将山蕴玉更加亲呢的抱到了他腿上。
山蕴玉浑身僵硬,只有手指柔软的,无措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睫毛一颤一颤,在比雪月更白皙的昳丽面容投下层浓密的阴影。
薛逸之见状,再次沉声道:“山姑娘明明不愿,又何必强人所难?”
梅秉易嘴角笑意加深,故意将脸埋在山蕴玉颈窝处,夸张地吸了口气,喉结滚动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他挑衅地看向薛逸之,眼神锐利。
“你是君子,是毓上学宫的薛鉴明,薛家麒麟子,那又为何要和我一只狐狸抢娘子?这难道就是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