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丽坐在高高的柜檯后,借著晨曦落下的微光,端详著自己指腹上那些薄薄的老茧——这些,也只有这些,会让阿黛丽把自己和从前那个女人,那个冒险者联繫起来。
三十二岁。
对於拥有恶魔血统的提夫林来说,这正是如同熟透蜜桃般的年纪。如果换做普通人类女性,早就在哪个农舍结婚生子了。
但她是一位退役的二级法师,以及三级魔药师。
这些头衔在白鹰王国里算不上什么,但也足以让她在这个边境小镇过上理想的独居生活。
生活很满意,但总缺点什么,而且总有討厌的地方。
就比如,男人总是像苍蝇般纠缠不休。
他们总想爬上她的床,炫耀著自己的实力,自己的身材,但眼中的贪婪总是太过直白,蠢得令人发笑。
阿黛丽对他们毫无胃口。
对她来说,挑男人就如同养狗一样,她最喜欢刚生下来的小狗,圆嘟嘟的,多可爱。
反而长大以后,总是令她失望。
她唯一喜欢的大狗,就是她自己从小养大的。
阿黛丽低下头,手指在匍匐於脚边的黑狗下巴上轻轻挠动。
“还是你好,对吧?”她轻声呢喃,尾巴在身后慵懒地摇晃。
可惜,在养狗之外,她的眼光同样挑剔。
直到那个一头金髮的北方小子出现。
罗根。
阿黛丽在心底默默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那种想一口吞下他的衝动不是假的。
甚至在今天,在罗根朝她点头时更为强烈。
他完成了委託。。。。。。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脆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黛丽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瞬间亮起,身后慵懒的长尾巴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绷紧。
他回来了。
罗根背著光走进屋內。
阿黛丽发觉,他与阳光似乎格格不入,金色的长髮在逆光中变得漆黑,好像他行走在夜里。
哐。
一个被擦得乾乾净净的木盒被放在柜檯上。
她站起身,高挑丰腴的身躯向前倾斜,几乎要贴上罗根那张俊俏的脸。
木盒的搭扣被轻轻拨开。
一朵完好无损的,仿佛黄水晶雕琢而成的玫瑰精精躺在盒中。
就著日光,它美得近乎虚幻。
他的確做到了。甚至一片花瓣都没弄碎,如果这束玫瑰不是新魔药的素材,阿黛丽肯定会现在就將它插在自己的犄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