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確不无聊,帕帕和巴伦正嘰嘰喳喳地缠著罗根询问北方的事情。
罗根倒是乐得跟他们閒聊,毕竟从这到目的地著实有一段距离,就算是为了缓解他屁股上的疼痛,他也得说说话。
毕竟这路也太陡了。
马车轮子正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整辆车猛地一震。
罗根被顛得差点从箱子上飞起来,屁股就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怀里的包裹脱手而出,滚在车板上。
包裹里藏著他买来的保命东西:两卷粗糙的绷带,一罐止血药膏,几片肉乾,还有几块黑麵包和一个水囊。
1银幣85铜幣。
这就是罗根现在全部的家当了。虽然他在索林面前夸下海口,说可能用不到皮甲,但总得做点准备,万一他受伤了呢?
毕竟,在这个没有医保的世界里,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队长索林正坐在车夫的旁边。一个满是凹痕的头盔盖在了他的脸上,隨著马车的顛簸,他竟发出有节奏的鼾声。
罗根注意到,即使在睡觉时,索林的手也死死扣著那把战斧的斧柄。
这点倒是和罗根一样。
车厢后面则是另一番景象。
“北边的雪真有那么大吗?大到能把人埋起来?”
帕帕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嚼著半块苹果,浑身散发著充沛的活力,完全没把即將到来的战斗当回事。
“能。”
罗根下意识地绕了绕脸,把包里的东西塞了回去。
“小时候我父亲清扫屋檐,一铲子积雪下去,我整个人瞬间就被埋得严严实实了。要不是他刨得快,我现在已经是个冰块了。”
“真酷。。。。。”帕帕感嘆道,“我就想去那种地方看看!天天待在溪木镇,不是打猎就是帮老妈烤麵包,无聊死了。”
年轻矮人巴伦也凑了过来,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比在公会时放鬆多了,看起来他是个社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罗根,那里真的遍地都是战士吗?”巴伦小声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嚮往,“我听吟游诗人说,北方人都是天生的战士,从娘胎里出来就会战技。”
“尽放狗屁!”
前方突然爆出一句粗口,紧接著雷鸣般的鼾声便无缝衔接地再次响起。
“你舅舅说的没错,”罗根撇了索林一眼,笑著纠正道。“我们和你们没两样,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顶多好战一点,但大部分人一辈子也就只会种地罢了。”
看著面前这两个新人,罗根仿佛看到了在北方时那个过去的自己。那样天真又单纯,真是可爱。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艾莎则一言不发。
她就像个影子一样缩在灰袍里,小手交叉护在胸前,眼睛偶尔扫过聊天的三人。
既不参与,也不打断,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係。
“吁——!”
车夫猛地勒住韁绳。
索林脸上的头盔滑了下来,被他一把接住。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