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对我说道,“既然公子能持六爻盘来到此处,又身怀……”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继续道,“身怀大道传承,看来你我确是有缘。”
六爻盘轻轻旋转着,发出一阵悦耳的轻鸣。她指尖虚点,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其缓缓送回我的面前。
我连忙接过六爻盘,只觉得这圆盘此时十分温润,竟不再有之前的冰冷感觉。
对于她口中的“大道传承”,我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询问。
太上忘情乃是凌休教不传之秘,除了我和娘亲,世间再无第三人修炼。这女子一口道破,莫非她与凌休教有什么渊源?
但我见她并没有深讲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低头道:“在下并不知晓什么大道传承,只是误打误撞扰了仙子清修。”
“这东西虽有些古怪,倒也是个有趣的物件,你且收好吧。”
她微微一笑,看着我将六爻盘收好,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的丹田处停留了片刻,突然问道:“我观公子年纪尚轻,可是元阳未泄之身?”
这问题来得太过突然且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冒昧。
在这八荒世界,虽然双修之事并不罕见,但像这般初次见面便问人家是否童子身,实在有些不合礼法。
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上了脑门,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
在这清冷孤寂的地底,面对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竟被问及这种隐秘的私事。
我结结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点了点头:“是……是的。”
她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窘迫,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般淡然,仿佛她刚才问的并不是什么隐私,而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吃了吗”这般寻常。
“那就好。”
她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下一刻,她突然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飞快地掐了一个法诀。
那法诀我从未见过,指法繁复玄奥,随着她的动作,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她指尖绽放,直直地向我眉心点来。
那道流光并未有任何杀意,温暖如春阳,让人心生亲近。我竟生不出闪避的心思,眼睁睁看着那道青光没入我的眉心。
青光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精纯的灵力,涌入我的经脉之中。
如同一汪清泉,瞬间冲刷过我干涸枯竭的丹田,滋润着我那几乎透支的经脉。原本因为灵力耗尽而产生的虚弱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它流遍四肢百骸,让人觉得浑身舒泰,神清气爽,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股灵力的品质,远超我自身修炼得来的灵气,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似乎比娘亲所凝聚的雷灵力还要充盈。
我睁开眼,震惊的看着她。
女子似乎苍白了几分,并非是面色神情的变化。
她整个人似乎薄弱了一些,仿佛在这世间存在的凭依消失了一样,整个人近乎有些若有若现,变得虚幻起来。
“你与我一位故人有缘,且身具我的传承,如此便送你一场造化。”
她的声音响起,也带上了一丝朦胧质感,继续说道,“此乃我之本源,先天一炁。不算什么稀罕物,这股气力在你体内,或许能助你度过某些劫难。”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躬身行礼,“多谢仙子赐福!”
“不必多礼。”
她凌空虚扶了一把,并未与我接触,但却生出一股轻柔的力量将我托起。
我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却又透着虚幻气息的女子,心中愈发敬畏,好奇更甚。
“前辈……”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晚辈至今不知前辈名讳,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轻叹道:“我只是一缕困守于此的残魂罢了,曾经的名字……大概是叫苏小痴吧。”
她目光穿过我,看向虚无的黑暗,一眼千年。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残魂?”
她俏生生的站立,眼波流转,肌肤温润,身上还散发着股幽幽的冷香。